林玉凤把老屋的门锁好,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跟着林父几人朝村委走去。
“赵书记,在吗?”
几人走到村委门口,林玉凤朝院子里轻轻喊了一声。
屋子里很快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在在,谁啊?”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屋门。
他眯着眼朝这边看过来,一瞧见林玉凤,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笑容。
“是玉凤啊!”赵书记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玉凤笑着上前一步,解释道:“赵叔,刚到没多久。今天不是建生的忌日嘛,我带孩子们回来看看。”
赵书记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哎呀,我都把这事给忘了!瞧我这记性!”
他连忙侧身让开,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别在外头站着了,快进屋坐!”
说着,他领着几人走进办公室,招呼大家坐下,又拿起桌上的热水瓶,给每人倒了一杯热水。
“喝点热水暖和暖和,”他把杯子递到每个人手里,“这一路上坐船来,冷吧?”
林玉凤接过杯子,摇摇头:“不冷不冷,谢谢赵叔。”
赵书记看向林父和林耀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玉凤,“玉凤啊,看你气色好了不少,在那边应该比这里强吧?”
“全靠我爹娘和两个弟弟帮衬着,日子才慢慢好起来。”林玉凤笑着回道。
赵书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他转向林父,话锋一转:“老林,听说你们那边要修个大型码头,有这回事吗?”
林父放下手里的杯子,点点头:“是啊,刚建没多久。”
“那你们那儿可要发达了。不像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啥也赶不上。”赵书记羡慕道。
“这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
赵书记却不这么看,继续道:“等发展起来,或多或少都能受点益,日子肯定比现在强。”
“希望如此吧。”林父笑了笑。
“这是你家小儿子吧?”赵书记的目光落在林耀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对林父说,“上次你们来得急,都没好好聊聊。小伙子一表人才的,也是跟着你一起出海讨生活吗?”
林父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对,也是海上讨生活的。不过这小子比我能折腾,已经买了几条船了!”
赵书记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仔细看了林耀祖几眼。
林耀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走上前递到赵书记面前,“赵叔,早就听我大姐说了,当初全靠您帮衬着,不然我大姐都不知道怎么撑下去。这点心意,您别嫌弃。”
赵书记低头一看——万宝路,洋文,红白相间的包装,一看就是进口货。
他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怎么行,这烟不便宜吧?”
“没花钱,这是从一个朋友那儿搞来的,”林耀祖笑着把烟往前递了递,“就拿过来给赵叔您尝尝味道如何。”
赵书记接过烟,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赞道:“嗯,好烟!”
说完,他把那盒烟递还给林耀祖:“不用这么多,我试一根就行了,剩下的你拿回去。”
“赵叔,我那儿还有呢。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外面的车子上还有我娘给您准备的一些家乡土特产,您到时候也尝尝。”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火柴盒,擦亮一根火柴,凑到赵书记面前。
赵书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凑上去,把烟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心里不禁对林家多了几分好奇。
他咂咂嘴,品了品,“这烟香是香,但我觉得还是旱烟有劲儿。”
林耀祖闻言看了一眼林父:“赵叔,您这话跟我爹一样。他也总说旱烟够劲儿,这洋烟没意思。”
赵书记哈哈笑起来:“我们这代人,还是习惯那个味儿。”
林父点点头,“他们这代人不懂,没受过咱们那个苦。”
赵书记附和道:“是啊,那时候能抽上旱烟就不错了,哪像现在,洋烟都抽上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聊了起来,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林耀祖听着父亲和赵书记聊那些过去的事,偶尔插上几句。
林玉凤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太阳已经升到正中。
她朝林父和林耀祖递了个眼神。
林父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水杯,笑着对赵书记说:“老赵,时间不早了,玉凤还要去她大伯家一趟。今天就不多聊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叙旧。”
赵书记看了看窗外,也站起身来,理解地点点头:“行行,你们回来一趟不容易,去建生的大伯家看看是应该的。我就不留你们了。”
林耀祖先一步走出屋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份礼物,放到赵书记跟前,“赵叔,一点土特产,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赵书记看了看那堆东西,爽快地点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你们再过来,直接去我那儿,我让老婆子好好做顿饭招待你们!”
林父笑着应道:“行,那就说定了。”
几人说着话,一起走出院子。
赵书记送到门口,紧紧握着林父的手,“路上慢点,下次咱们再好好聊!”
“好!”林父也笑着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
“赵叔,那我们走了。”林玉凤说着,转身朝着大伯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