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笑着指了指远处,一群野猪正在拱地,看见人就跑。“下次吧,”他拍着林凡的肩膀,“等咱找到青铜盘的最后一个秘密,哥给你烤两头!”
冷小姐看着青铜盘,盘上的龙纹映出片雪山,山顶上有个寺庙,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光。“下一站,雪山寺,”她笑了,“盘说,那儿有个老和尚,知道盘的来历。”
苏晴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突然指着张照片笑了:“你们看,刚才老头被踹翻的时候,烟袋锅掉在粪堆里了!”
林子里的鸟突然飞起来,扑棱棱地往天上飞,像是在庆祝。这趟迷雾森林之行,除了瘴气,还揪出了蛇婆子的余党,值了。
就是不知道,雪山寺的老和尚,会不会给他们准备素斋?
往迷雾森林外走的路上,林凡一脚踩进烂泥里,拔出来时鞋都掉了,气得他骂骂咧咧:“这破林子,比我姥家猪圈还埋汰!等出去了,我非得找个澡堂子泡仨小时,把这股味儿搓掉三层皮!”
疤脸在前面笑得直不起腰,扔给他一双备用胶鞋:“穿我的!再叨叨把你扔这儿喂瘴气!”
冷小姐举着相机追拍飞起来的鸟,突然“哎呀”一声——镜头里惊现个黑影,贴着树梢飞,速度比鸟快十倍,看着像个人!
“你们看!那是啥?”她手都抖了,相机差点掉泥里。
疤脸眯眼瞅了半天,突然脸色一变:“是滑翔翼!有人从天上盯着咱呢!”
话音刚落,那滑翔翼“嗖”地俯冲下来,离地面还有三米时,上面的人突然跳下来,稳稳落在棵大树上,倒挂着冲他们笑。那人穿件黑夹克,脸上画着油彩,看着就不是善茬。
“蛇婆子的儿子?”林凡摸出别在腰后的折叠刀,“刚那老头不是说他在国外学考古吗?咋跑这儿玩滑翔翼来了?”
黑夹克没说话,从树上扔下来个烟雾弹,“砰”的一声,白气直冒。等烟雾散了,人没影了,地上留着个青铜牌子,上面刻着个“雪”字,跟青铜盘边缘的纹路能对上。
“雪山寺的记号!”沈教授捡起牌子,手都在抖,“他这是在给咱引路?还是下套?”
往林外走的路突然开阔了,赵将军带着警察正在路边等,看见他们就喊:“可算出来了!刚才无人机拍到个滑翔翼,往西北飞了,要不要追?”
林凡把胶鞋脱下来往地上一摔:“追个屁!先找地方吃口热的!我闻见包子味儿了——”
还真让他说中了,路边停着辆早餐车,卖的猪肉大葱包,热气腾腾刚出锅。林凡一口气塞了四个,噎得直翻白眼,冷小姐赶紧给他递豆浆:“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要抢也是抢青铜盘!”疤脸啃着包子,突然指着远处,“看!滑翔翼!”
那黑夹克居然没走,正站在山头冲他们挥手,手里举着个东西,阳光一晃,亮得刺眼——看着像半块青铜盘!
“他手里有盘的另一半?”林凡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合着咱这盘是个残次品?”
沈教授把手里的青铜盘掏出来,跟那半块隔空一对,居然严丝合缝!老头说的“最后一个秘密”,怕是就在这半块盘上。
黑夹克冲他们做了个“雪山见”的口型,跳上滑翔翼飞走了,翅膀上画着个骷髅头,跟水耗子的标志一模一样。
“这小子是敌是友?”冷小姐把相机里的照片放大,“他油彩没涂匀,耳根那儿有颗痣,看着有点眼熟……”
疤脸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去年古玩市场,有个小子卖假玉玺,被我戳穿了,耳根就有这么颗痣!当时他还放狠话,说要让我好看!”
“合着是仇家?”林凡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管他是啥,到了雪山寺再说!我倒要看看,这半块盘里藏着啥惊天大秘密,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赵将军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是从老头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你们看这个,蛇婆子儿子叫江雪,在英国学的不是考古,是盗墓!”
纸条上画着张地图,标记着雪山寺的位置,旁边写着行字:“盘合一处,地宫门开”。
林凡把豆浆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地宫?听着就有宝贝!走,去雪山寺!我倒要瞧瞧,这江雪耍的啥花样!”
冷小姐突然指着早餐车老板,那老头正冲他们笑,手里擦桌子的布上,居然绣着个“雪”字,跟青铜牌子上的一模一样!
“老板,您这布……”
老头把布一收,嘿嘿笑:“雪山寺的素斋,比包子香。”说完推着车就走,速度快得不像个老头。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后脖颈子冒凉气——这趟雪山之行,怕是比迷雾森林还凶险。
可那半块青铜盘在招手,地宫的宝贝在挠心,不去?不可能!
“走!”林凡把胶鞋往肩上一甩,“去雪山寺!管他是鬼是怪,咱手里有盘,心里不慌!”
冷小姐赶紧跟上,相机镜头里,雪山在远处隐隐约约露了个顶,像头卧着的巨兽。她总觉得,那江雪的痣,跟老照片里爷爷年轻时的痣,长在同一个地方……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不可能吧?
往雪山寺去的路,比迷雾森林还折腾。车开一半就没路了,只能租当地老乡的马,林凡骑的那匹老打喷嚏,走三步晃一下,气得他拍马屁股:“你再晃,我把你拴寺门口当供品!”
疤脸在旁边笑:“它是嫌你沉!”
冷小姐举着相机拍雪山,突然“呀”一声:“你们看江雪的滑翔翼!”
远处山头上,那黑夹克正站在滑翔翼旁抽烟,看见他们,举起半块青铜盘晃了晃,然后转身进了条小道,那道上居然有马蹄印,像是早就有人踩出来的。
“他故意引咱呢!”林凡踢了马一脚,“追!”
骑马走了约莫一个钟头,进了片松树林,地上突然冒出好多绳套,疤脸的马“嘶”地人立起来,把他甩在地上,脚踝被绳套勒住,越挣越紧。
“娘的,是猎套!”疤脸疼得龇牙,“这孙子早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