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从万仞山脉往北飞,飞回冰城的时候冰真人蹲在城头上抽烟,看见林阳回来招了招手:“小子,天幕上那窟窿我看见了,五根光柱我也看见了,后来光柱灭了——你干的?”
“李玄机后人做得。”
“李玄机还有后人?”冰真人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他的传说不少,可真正知道他的没几个,见过他的早死光了——合着他留的后手?”
“一个老头一个胖老太太一个舔糖葫芦的小丫头。”
冰真人乐了:“李玄机的后人用的东西可不普通,他们还真舍得。”他拿烟锅子敲了敲城垛,“天幕上那窟窿合上了,监察使过不来了?”
“过不来了,通道锁死了。”
“那万寿老人那边你打算怎么弄?”
“我去找他聊聊。”林阳把柳青梧从地牢里拎出来,“你带路,去万寿山。”
柳青梧苦着脸:“我修为还被你封着呢——”
“解了,但你脑门上那火种还在,别想着跑,走吧,万寿老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天门锁死了,暗锚全拔了,监察使过不来了,让他自己掂量。”
仨人从冰城往中域飞,飞了十来天摸到万寿山外围。
万寿山是一座孤峰,方圆几百里平地拔起来一座山,山腰往上全是云,云里头隐约能看见亭台楼阁,山顶上戳着一座大殿,殿顶上盘着个太极图,远远看着挺气派。
林阳落在山门外头,拿神识往上扫了一遍——山腰云层里头蹲着七八个地仙气息,枯竹老人和铁刀都在里头,山顶大殿里还有一道地仙巅峰的灵压,万寿老人本尊。
“万寿老前辈!林阳求见!”林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山门里头静了两息,枯竹老人从云层里探出脑袋往下看:“你小子还敢来万寿山?”
“来跟万寿老前辈聊聊天,天门锁死了,暗锚全拔了,监察使过不来了——他不想知道怎么回事?”
枯竹老人缩回云里,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山门开了,枯竹老人黑着脸下来:“老人家让你上去,就你一个人,姓周的在外头等着。”
“成。”林阳把柳青梧往周天元身边一推,“你看着他,我上去聊聊。”
林阳跟着枯竹老人上了山顶大殿,万寿老人坐在殿中间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茶壶,看见林阳进来抬了抬眼皮:“坐。喝茶自己倒。”
林阳在对面椅子上坐了,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老前辈这茶不错,哪买的?”
“万寿山后山种的,一年只产二两。”万寿老人把茶壶搁下来,“说吧,天门怎么回事?”
“我拿天门令压了五个光团,李玄机后人拿宝物堵了天门窟窿,拿星辰土碎了地心大阵。大阵碎了,阵灵散了,通道锁死了——监察使过不来了。”
万寿老人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脸上褶子抖了两下:“李玄机后人?那老东西还真留了后手?”
“你不是对他很熟悉吗?”
万寿老人沉默了半天,把茶碗搁下来:“天门锁死了,通道开关没了,我手里那点傀种也没地方埋了——你小子把我路子全堵死了。”
“您那路子本来也不通。”林阳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监察使给您画了张飞升的饼,您啃了几十万年啃了个寂寞。”
“现在天门锁死了,您飞升不了,但监察使也过不来了——您继续蹲万寿山当您的土皇帝,底下那些代监察使该干嘛干嘛,只要不祸害人就不会有人动他们。”
万寿老人拿手指头敲着太师椅扶手:“林阳,你根本不懂,天门锁死,你以为是好事吗?”
“你以为李玄机为什么要封印沧澜界?”
“还有你和那个姓周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难道不清楚?”
“你们,还有我们,都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