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珠伸手抵住陆砚舟的胸口，“今天不行，不吉利。”
陆砚舟有些失望，“那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
乔玉珠刚要说话，就看见李雪抱着行李站在一边，朝她说道：“乔同志，方便说两句话吗？”
“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就行。”
乔玉珠看着神情有些紧绷，将她挡的严严实实的陆砚舟，嗔道：“女孩子说话，你听什么。”
说完，她跟着李雪走到一边。
李雪收回看向陆砚舟的视线，眼里闪过一抹羡慕，“陆同志很爱你。”
乔玉珠没接话。
“听说他还是个年轻军官，前途远大，你不应该把他拖下水。”
乔玉珠笑了，“拖下水？”
李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我知道昨晚的火是赵婶子放的，你让我和悦悦带上李美月，是因为你早就猜到她要做什么。”
她死死盯着乔玉珠的眼睛，“你是故意利用顾同志刺激赵婶子，逼她动手。”
乔玉珠听完，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
“李知青，这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李雪嘴角的得意僵在脸上。
“你猜，顾同志在这里无亲无故，为什么三天两头往村里跑？”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砚舟安排的人。”乔玉珠眨了眨眼，“所以你再猜猜，他知不知道，我跟砚舟的关系？”
李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喉咙像被人捏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雪，”乔玉珠的声音格外平静，“污蔑现役军官，是要被抓去农场改造的。”
“特别是，被污蔑的人也是军属。”
乔玉珠上前一步，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人聪明是好事，就怕聪明过头，反误了卿卿性命。”
“更何况，”她话音一顿，“如果这场火真是赵翠兰放的，你不是该庆幸，我早早发现，救了你们三个人的性命吗？”
“还是…你以为揪住了我的把柄，能拿来要挟我？”
李雪腿一软，被乔玉珠伸手扶住。
“站稳了，李知青。”乔玉珠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这摔倒了，可不能怪我头上。”
李雪站在原地，紧紧抱着怀里的行李。
经过陆砚舟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赵悦抱着行李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乔玉珠，眼里满是茫然。
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大家还一起热热闹闹的喝鸡汤，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她又一次回头的时候，乔玉珠朝她摆了摆手。
赵悦的脸上立马绽开一个笑，露出两颗虎牙，快步跑到乔玉珠面前。
“玉珠，我给你留了一个褥子和被子，你要是不嫌弃，今天晚上可以凑合一下。”
说着，像是怕被乔玉珠拒绝似的，扭头就跑了。
乔玉珠看着她蹦蹦跳跳跟在李雪背后的身影，轻轻勾了勾嘴角。
*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乔玉珠打了个哈欠，拉开门一眼就看到陆砚舟。
他穿着板正的军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里还拎了个蓝色的包袱。
乔玉珠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这么早？”
陆砚舟把包袱递过来，耳根红了一截，“这是我娘给你的，你看看，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穿。”
乔玉珠接过来，打开一看，最上面是一件军绿色的短袖，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改的。
她眼睛都亮了，“这是给我的吗？”
“嗯，喜欢吗？”
乔玉珠重重点头，指尖光摸着这个衣服都觉得心里踏实了。
陆砚舟勾唇，朝包袱努了努嘴，“底下还有东西呢。”
乔玉珠翻开衣服，就看见了一沓大团结和一个红皮存折。
光存折，就有四千块钱。
“这…这也太多了。”
陆砚舟看她吃惊的模样，嘴角压都压不住，也就是身后没尾巴，否则早都翘到天上去了。
“我那里还有。”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炫耀，“就是没我娘攒的多，回去都给你。”
乔玉珠看着手里的存折，有些愣神。
陆砚舟扶着她的肩膀，把人往屋里转了个方向，“媳妇儿，齐步走，快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
没一会儿，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陆砚舟抬头，整个人定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
军绿色的衬衫被齐月华收了腰线，布料贴着乔玉珠盈盈一握的腰身，硬朗的布料硬生生多出了几分娇媚。
乔玉珠有些紧张，朝他摊开手，“你看行吗？”
话音还没落下，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
陆砚舟的大手紧紧扣在她的腰侧，抱着人原地转了一圈。
乔玉珠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上陆砚舟的脖子，一股清冽的甜香直直钻进他的鼻尖。
陆砚舟停下脚，把人往上颠了颠，哑声道：“很漂亮。”
乔玉珠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低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谢谢你砚舟，我很喜欢。”
陆砚舟整个人僵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开口，“玉、玉珠，我还要。”
乔玉珠抿唇，又凑过去在他另一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玉珠…”陆砚舟盯着她水润的唇瓣，眼里闪过一抹灼热，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再亲一下，就一下。”
“不行。”乔玉珠扭过头，轻轻锤了锤他的肩膀，“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陆砚舟低头看着她，俊俏的脸上硬是多了几分傻气，“不碍事，你不是给了我那个嘛。”
陆砚舟含糊道，乔玉珠知道他说的是灵泉水。
村里人来人往的，陆砚舟怕惹眼，能下地灵活走路后，便不愿意再多喝了。
“那也不行，你还去不去领证了？”
“去去去。”陆砚舟抱着乔玉珠，下意识就要往门外走。
“傻子！”乔玉珠嗔了他一眼，“你快放我下来呀，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陆砚舟笑着将人放下，指尖从她腰侧滑过的时候，轻轻蹭了一下才松开。
乔玉珠抬脚挪开两步，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还没一分钟，陆砚舟又黏了上去。
两人离开后，寂静的院子里，一双眼睛静静看着两人的背影。
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玲珑。
十分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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