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家要休了你们！”盛父怒气冲冲地指着窦小婵，“盛德华，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就赶紧的离婚！”
众人脸色一变。
窦冬生连忙起身赔礼，“亲家，你千万不要跟个小孩子生气！窦豆虽然做妈妈了，可她年纪还小，还是小孩心性……”
盛父将窦冬生的手一甩，“子不教父之过，一个女儿是这样的，另一个女儿也好不到哪去！这婚必须离！”
他背着手怒气冲地出了饭店。
“现在知道怕了？哼！”盛母讽刺一笑，“晚了！这婚必须离！”
她屁股一扭也出去了。
盛德华没有办法，急忙追了出去。
“姐夫，你千万稳住，不要向封建恶势力低头啊！”窦小婵趴在窗口，大声叮嘱站在外面的盛德华。
盛父一个趔趄，冲着盛德华厉声呵斥，“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德华，我命令你年前就把婚离了！”
“对，离了婚，两个孩子都是我们家的，都带回北京给你弟弟……”盛母也大声嚷嚷着。
“噗～”不知哪里飞来一条破短裤，直接盖在盛母脸上。
“哈哈哈哈……”窦小婵拍着窗户笑得前俯后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丢条臭内裤让你闭嘴！哈哈哈哈……”
盛母掀开破内裤，重重往地上一甩，恼羞成怒地给了盛德华一个耳光，“不孝子！你就这样看着别人欺负你的父母？这次，你如果不让我带孩子回北京，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盛父盛母怒气冲冲离去。
盛德华捂着脸站在寒风中发呆。
“还不滚过来带我们回家？”盛父背着手回头呵斥。
“坏人！竟然打我爸爸，太坏了！我才不要跟坏人去北京呢！”盛利国抬手在墙上重重捶了一下。
“好险！差点你就被坏人拐走了！”盛利民目光中有些同情。
“我才不会，我是逗他们玩的！我怎么可能会跟陌生人走？”盛利国脸涨得通红。
窦月莲起身，也想追出去。
窦小婵将她拉着坐下，“别担心，我们吃我们的！”
窦小婵朝一旁嗑瓜子的服务员招手，“服务员同志，这两碗炖肉都冷了，能帮忙热一下吗？”
服务员连忙放下手中的瓜子，“诶，行的，没问题！”
她特意走到窦小婵身边端菜，“窦书记，你这口才可真是太好了！过两天我姐离婚，她想争孩子的抚养权，你能帮忙上门吵架不？我请你吃饭！”
窦小婵，“……”
“噗嗤～”陈安安捂嘴笑了。
“我是说真的！”服务员急了，“我姐家的婆婆骂人可厉害了，我们全家都骂不过她，我姐被她气得老二都流产了！”
“啊！那挺惨的，不过我作为陌生人上门骂人不大合适，改天教你几招，保管够用！”
“诶，好嘞好嘞！”服务员非常殷勤地把所有的硬菜都端去热了一遍。
沈默辞笑眯眯地给窦小婵的茶杯里添上热茶，“口渴了吧？喝点茶水润润喉咙。”
窦小婵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好喝，再来一杯！”
沈默辞，“……”
*
吃完饭，七月不跟陈安安走了，他要留在这里跟两个哥哥玩。
陈安安刚好有事，便跟沈承业俩走了。
窦小婵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大院。
四个孩子立即在客厅里打打闹闹起来。
“我们来躲猫猫吧！”盛利国提议，“七月先当找的！”
“那不公平，不能欺负弟弟，”盛利民说，“我们来石头剪子布，输了的人找。”
“好，石头、剪子、布——”
窦小婵和酸菜一起安慰窦月莲。
“别怕，有我们在呢！这两天你都带着孩子住我这，别过去了！”
“不过去不大好吧？”窦月莲有些迟疑。
“怕啥？他们做初一，你做十五！再说，你过去了也是找气受！说不定还会把关系闹得更僵。晚上你就在这睡，带着利国利民睡八一的床，八一晚上跟我睡。”
“可是我不过去，谁做饭给他们吃呢？”
窦小婵一翻白眼，“那里有锅炉，有柴米油盐，那老太婆自己不会煮吗？”
窦月莲依旧有点犹豫，“咱这样是不是太不讲礼数了？”
“人家都打你老公了，都要你们离婚了，你还跟他们讲啥礼数？”
窦月莲一想也是，自己对他们那么好，给他们做饭，给他们端洗脸水、洗脚水，被他们呼来喝去，光那盆洗脚水，自己都站在旁边加了三次热水！
就这，也没讨到一句好话！
还要抢走自己的儿子，还要逼自己离婚，确实没必要跟他们讲礼数！
几人正说着话，隔壁林主任牵着她的小女儿过来了。
“窦书记，我女儿听到你们这玩得开心，她也想过来玩呢！”
“诶，行，小燕子快进屋，”窦小婵起身迎出去，“他们在玩躲猫猫呢！”
小燕子也不客气，刺溜一下钻进了屋。
孩子们的欢笑声更大了。
“窦书记，中午我来找你没找到，你们全部出去吃饭了吗？”
“是的，来了个老远的亲戚，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诶，中午大家都上何书记家做调解，我们妇联和居委会的都去了，想着喊上你一起，可惜你不在。”
“啊？调解得怎样了？”
“何书记还是要离！朱老师的父母都来了，两个老人都是骂自家的闺女，请求何书记看在两个孩子还小的份上别离！”
“然后呢？”
“最后何书记没吭声，看起来是软了些。唉！我主要是看着朱老师的父母可怜，都白发苍苍了，还要为了女儿操心，拉下老脸哀求女婿不离婚……唉！”
两人又蛐蛐了何书记家几句闲话，就到了要上班时间。
由于外面还是湿滑的，两人相伴一起走着去上班，窦小婵又听林主任扯了几句其他人家的隐私，才得楼上彭老太竟然是小姨子嫁姐夫……
*
大人们都去上班了，酸菜坐在客厅里抱着小炭手炉打盹。
沈默辞去新屋了，下午有人送家具过去。
五个孩子躲猫猫躲累了，便开始搭积木，画画。
八一忽然叹了一声，“可惜我太小了，要是我大一点，今天一定保护大姨父不被挨打！”
利国利民都愣住了。
七月拿出自己的小木枪，“砰啪～长大了，我要当人民解放军，保护家人！”
盛利民目光冷下来，一锤桌子，“此仇不报非君子！”
“怎么报？”盛利国问，“咱也打不过他们呀！”
“你听过小兵张嘎的故事吗？嘎子打鬼子的时候也没多大！”盛利民目光坚定，“还有小英雄雨来，还有送鸡毛信的海娃！”
“对！还有王二小！”盛利国握紧拳头。
“还有小萝卜头！”七月补了一句。
“还有女英雄刘胡兰！”八一挺胸抬头。
五岁的小燕子一脸兴奋，“你们要去杀鬼子吗？带上我！我姑姑是军医，我保证你们不会死！”
“我有枪，我也去！”七月雄赳赳气昂昂地把枪插在腰间。
“带你的木枪没有用！”八一从屋里拿出两把水枪，“这是我爸爸从上海带来的，特别好用，我们用水枪射他们。”
“好！”利国利民兴奋不已，“可惜，我们的水枪在家里。”
“我家还有两把水枪！我去拿过来！”小燕子转身就往自家跑了。
小燕子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今年初三，成绩不大好，此时正苦逼地在写作业。
小燕子回屋的时候，看见哥哥正趴在书桌上睡觉，她把哥哥的水枪拿上，悄悄地走了。
五个孩子去打坏人的时候，酸菜还在抱着炭手炉打盹。
孩子们悄悄把堂屋的门关上了，院门也关上了。
然后盛利民带队，盛利国押后，五个小孩拿着装满水的四把水枪，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上战场了。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预备唱！”盛利民走在最前面，一挥手。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五个小孩走成一条直线，唱着军歌，踏着军步往麻花巷走去。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大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