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窦小婵愤怒地指着朱丽娜,“我们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孩子,你凭什么说打就打?”
朱丽娜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我打的是我自己的孩子!”
“你的孩子刚刚已经投江自尽了,现在这两个是我们救下来的孩子,是我们大家的孩子,可不允许你再糟蹋他们!”窦小婵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对对对,没错没错!没有我们,你的孩子早没了!”几个大妈纷纷点头。
“朱老师你也太过分了,没你这样当妈的!真是造孽哦!”
“星瀚已经是整个大院最乖的孩子了,才8岁就能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还能带妹妹,你怎么打骂他,他都没有怪过你,作为孩子的母亲,你摸摸良心,你称职吗?”林主任板着脸上前训斥。
“可是他们是我的孩子!是我生了他们,养了他们,为了他们,我努力在维系这个家,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们?”
“呸!别说得那么好听,真为了孩子,你就不会一天到晚找何书记的茬!真为了孩子,你就不会整天捕风捉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但凡你将一点心思放在孩子身上、放在你自己的工作上,你的婚姻也不至于这么失败!”
窦小婵是真的气坏了,瞧着这俩孩子也是真心疼。
“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朱丽娜依旧摸着脸,感觉半边脸疼极了。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说实话有点懵,脑袋瓜子还有点嗡嗡的。
她听说过窦小婵的厉害,因此,不怎么敢还手。
“我懂你个二百五!你一个有相貌有工作,还有一对可爱儿女的女人,明明可以活得很骄傲、过得很幸福,非要将自己活成一个神经病?非要自己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何书记来了!”
何书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星瀚、星月……”
他想上前抱住两个孩子,却被朱丽娜一把扯住,“你去哪里了?你根本不在办公室,你到底去哪里了?”
何书记手一挥,朱丽娜一个趔趄撞在墙上。
何书记眼眶发红,“离婚,这次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离婚!”
“爸爸求你不要离婚。不要丢下我们……”小星月扑上前抱住何书记的大腿哇哇大哭。
而何星瀚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我不会丢下你们!你们两个,爸爸都要!”何书记摸摸女儿的头发。
“休想,你休想!”朱丽娜大叫。
何书记不理她,对着众人鞠了一躬,“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个恩情,我和孩子们会记一辈子的!”
“虚伪!今天的事你也有责任,说,你是从哪个女人床上爬起来的……”
“朱老师,”街道办一个干事开口,“我是在医院门口碰到何书记的,他胃溃疡吐血一个人在医院打吊针呢!”
朱丽娜脸色一变,担忧地看着何书记,“真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
何书记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拿出病历递给朱丽娜,“不相信你可以看。”
其实不用看病历,大家都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医用胶布。
“朱丽娜,我已经30多岁了,我的工作很忙、压力很大,上有老下有小,如今的我,对女人、对情情爱爱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何书记的语气平淡而温和。
“求求你了,跟我离婚吧!我向你保证,离婚后我不再结婚,这么多人在这里,都可以为我作证!”
“我们离婚吧!否则我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朱丽娜靠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
*
大家终于散了,各回各家了。
窦冬生在屋里等着,笑眯眯地看着沈默辞,“女婿,还没到暑假,你咋就回来了哩?”
沈默辞笑道,“我是回来实习的,实习单位分到了咱省机械研究院。”
“那真是太好了!”窦东生高兴地一拍大腿,“那工作的地方离家近不?”
“在郊区,有点远,10多里路,不过单位早晚有客车接送……”
“先别说了,来吃面。”酸菜笑着端出一大碗鸡蛋面,“豆啊,你忙活了一晚上也饿了吧?你也吃点?”
“哇,闻起来好香的样子,我吃一小碗。”
窦小婵接过酸菜递来的小碗,夹了两筷子面条和一个荷包蛋,正当她舀汤的时候,看见七月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摸着小肚皮,“我做梦梦到爸爸在吃面条呢!”
沈默辞哈哈一笑,“你这小子是狗鼻子吧?睡着了也能闻到香。”
七月屁颠屁颠地扒着沈默辞碗边,“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老师不要你了?”
沈默辞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
他夹了一个荷包蛋放在七月嘴边,七月却伸手将荷包蛋抓在手里,自己塞进口里吃。
油水顺着他的手,滴滴答答滴在桌面上。
沈默辞皱起了鼻子,“你咋这么不讲卫生,像谁了?”
“我像妈妈!”七月嚼着蛋回答。
窦小婵,“……”
“哈哈哈哈……”沈默辞捏了捏窦小婵鼓鼓的脸颊,“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旁的窦冬生也笑,“别说,七月跟豆豆小时候还真的很像,豆豆小时候也是满地爬,抓到什么就往口里塞,上蹿下跳像只皮猴子,没得片刻歇!”
窦小婵,“……”
“八一反而像爸爸了,咱八一可讲究了,饭前洗手,饭后用手绢擦嘴,还折得整整齐齐的。”
说着,酸菜拿出两块手绢,“你们瞧,八一带去幼儿园的手绢,角对角,线对线,折得整整齐齐。这是七月带去的手绢……”
窦小婵一瞧,那就是一团腌菜!
七月三口两口将那个荷包蛋吃完,那油腻腻的小手就要往身上擦,被沈默辞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哎呦喂!”酸菜急忙冲了上来,牵起七月那只油腻腻的小手往院子里带,“可不能往身上擦啊!我的小祖宗!”
“八一怎么睡得这么熟,咱这么吵她都没醒来?”沈默辞问。
“唉!她小小年纪操心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呢!”窦冬生又有些骄傲,“咱八一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善良呢?”
沈默辞便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人们刚说几句话,七月洗完手回来便讨要礼物,“爸爸,你给我买礼物了吗?”
“买了,买了两个小娃娃,你跟妹妹一人一个。”
沈默辞从包里拿出两个会睁眼闭眼的娃娃,刚好是一男一女。
他将那个男娃娃递给七月,“你瞧,娃娃眼睛会睁开和闭上……”
七月却一个哆嗦躲在酸菜身后,声音都发抖了,“不要,不要,我不要……”
沈默辞,“……为啥不要?”
他看向窦小婵,“你在电话中不是说孩子们很喜欢这个娃娃吗?”
窦小婵,“……是八一说喜欢,七月倒是没玩过。”
她接过娃娃朝七月伸过去,“七月,你看,这是布娃娃哦!眼睛会动的娃娃……”
“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七月抱着酸菜的腿,浑身都颤抖起来,“外婆抱抱,外婆抱抱……哇啊……”
他竟然吓哭了!
酸菜连忙将七月抱在怀里拍拍背,“好好好,我们不要!我们不要!”
她又扭头对窦小婵说,“快把娃娃收起来吧,别吓到孩子了!”
窦小婵很无语地将两个娃娃收起来,“为什么啊?这么可爱的娃娃都害怕?”
窦冬生摸摸下巴上的胡茬子,“这娃子胆小,不如八一胆子大。这点不像窦豆。”
沈默辞,“……”所以是像我喽?
谁知第二天,八一见到这两个娃娃也不喜欢。
并且,星月送给她的娃娃,她也不要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总之,谁把娃娃放她面前,她就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用力摇头。
窦小婵便将三个娃娃一起打包,丢进了柴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