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屁屁真的流血了呀!”七月指了指地上那张沾了血的纸。
“那可能是得了痔疮!”老爷子凑近看了看。
“痔疮,痔疮又是啥?”
“痔疮是……”老爷子一拍大腿,“七月,你赶紧的去叫罗峰奶奶来,带他去医院瞧瞧,可不能耽误了……”
七月只好拔腿往外跑。
罗圈腿爷爷奶奶惊慌失措地跑来,看见手拿月经带的罗圈腿,那是哭笑不得。
仔细询问了情况后,大人们便猜想罗圈腿是上火了。
最近家里吃煎炸的东西多,他两天没拉大便了,可能一用力肛裂了……
小燕子爷爷便推荐他们去买甘油开塞露试试……
***
窦小婵回家后得知此事,肚子都笑疼了。
也庆幸自己将房门锁好了,不然没有小燕子爷爷的阻止,自己的月经带就要绑在罗圈腿屁屁下面了……
画面真是……哈哈哈哈哈……
于是,她给两孩子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告诉他们只有女孩子才能来月经……
七月则松了口气,“还好我不用每个月绑月经带,我瞧着那玩意儿太难绑了。”
窦小婵,“……”
八一十分不服气,“为啥呀?凭啥只有女孩子才流血啊?太不公平了!我不服!”
窦小婵,“……”
***
周六晚上少年宫有课,王小梨去给弟弟送了晚餐。
看着那些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进少年宫跳舞,王小梨很是羡慕。
要是自己女儿也能进少年宫跳舞多好啊!
可是她哪里好意思再向窦小婵开口?自己已经麻烦她太多了!
而且听说少年宫也不是谁都能进的,要学校推荐的……
“嘘——”路边忽然有人朝她吹口哨。
王小黎抬眼一扫,浑身血液僵住,不正是那天砸了自家早餐摊的那几个小流氓吗?
她不敢多看,加快脚步往家走。
谁知那几个小流氓紧紧跟在她身边,“烧饼西施,几天不见,倒是越来越漂亮了,越来越水灵了哈。”
“我们大哥看上了你,要不要做大哥的女人啊?”
“做了我们大哥的女人,可就享福喽,不用再摆什么早餐摊子了,哈哈哈哈……”
“烧饼西施,你倒是说句话呀,害什么羞啊!”
几个男人将她团团围住,有个人上手拉她的胳膊,“跟我们走吧!我们大哥在等你呢!”
“啊——”王小梨吓得花容失色,“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
“嘿,别害怕,我们大哥会好好爱你的……还会帮你养女儿哦……”
“救命、救命啊!”王小梨拼命挣扎……
可路边有几个人吓得绕弯跑了。
几个男人更是猖狂起来,哈哈大笑着,抓住她的手臂,边往旁边巷子里拖……
“放开她!”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拎着包袱挡在前面。
“她是我对象……”抓住王小梨手臂的男人收敛了笑容。
“不是,我不是,我不认识他们……”王小梨朝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臂用力咬了下去。
“啊,我操……”男人怒骂一声松了手。
王小梨连忙朝穿军装的男人跑去,瑟瑟发抖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军人同志,我不认识这几个人,他们是流氓……”
穿军装的男人亮出证件,声线硬朗干脆:“我是这片辖区派出所新调来的公安……”
话还没说完,几个小流氓拔腿就跑了。
王小梨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下来,朝男人鞠了一躬,“谢谢你,公安同志。”
男人摆摆手,眉头微蹙,“这片的治安现在这么差了吗?”
王小梨嘴唇动了动,点头,“就、就今年,好像多了一些小流氓。”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男人拎起地上的包袱。
王小梨仍是惊魂未定,手指发抖,“我家不远,就在麻花巷。”
男人挑了挑眉,“那挺巧的,我家也住麻花巷,走吧!”
王小梨有些惊讶,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她紧紧捏着衣角,加快回家的脚步。
男人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到了麻花巷口,王小梨的心彻底放松下来,她停下脚步,“我家就在这里。”
她身上没带钱,寻思着要不要在窦叔这里赊账买两包烟,感谢这位新来的公安。
男人看了看路口的小卖部,“哟,路口啥时候开了个店?”
窦冬生坐在店门口吃饭,像平常一样跟王小梨打了个招呼,“小梨,你给王杰送饭回来了?”
王小梨点了点头,“叔,你吃饭呢!”
窦冬生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笑问,“要不要在我家吃点?”
“不、不用了……”脸皮薄的王小梨紧张地捏着衣摆,“窦、窦叔……”
窦冬生见王小梨身后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一直站着不走,好奇地问了句,“这谁呀?”
“叔,你好,我刚转业回来,家也住这麻花巷……”
“转业回来?”窦冬生立即站了起来,“唉呦,你莫不是土豆的爸爸?”
男人顿时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叔,你认识我儿子呀?”
“哈哈哈哈,何止认识啊?你妈就在我屋里呢!”
“啊?”男人拎包的手一抖。
“土豆奶奶,土豆奶奶,”窦冬生扭头朝屋里喊,“你快出来,瞧瞧谁回来了?”
土豆奶奶正在屋里跟酸菜聊天,听到喊声出来一瞧,立刻大嗷一声,“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男人站在门口没动,“妈,土豆呢?”
“土豆跟姐姐妹妹在屋里玩呢!”
“姐姐妹妹?”男人一脸狐疑。
“小梨的女儿啊!我不是写信跟你说过吗?”土豆奶奶跟窦冬生摆摆手,“我先回去了啊!”
“诶,好,赶紧回去做点好吃的给儿子吃!”窦冬生笑着挥了挥手。
男人扭头便往家走。
“妈,那老头是谁?”他咬了咬牙问了出口。
“老头?你说窦老板啊?干嘛叫人家老头,这有点没礼貌,得喊叔……”土豆奶奶笑眯了眼,“儿啊,你现在不用回部队了吧?”
“嗯!你看起来跟那老头关系不错?”男人的声音有些沉闷。
“那还用说?你要不回来,晚上我就在他那儿吃了……”
男人的脸色不大好,“妈,你都50多了……”
土豆奶奶没听到,她兴奋地跨进自家大门,大声喊着,“土豆,土豆,你看看谁来了?”
王小梨看男人脸色不好,忍不住开口,“窦叔是有老婆的,土豆奶奶跟窦叔老婆是好姐妹。”
男人,“……”
***
六月六日,毛玉珍在市医院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窦小婵带着七月和八一一起前去探望。
张驰援掩饰不住地高兴,却又装模作样地叹气,“唉,又多了两个儿子,我这压力山大呀!”
“呵呵,恭喜恭喜!”窦小婵将营养品放在桌上,又给每个孩子包了一个红包。
“窦书记,还是你好啊!一儿一女,我这三儿一女,得要买多少套房子才够分啊!”张驰援摸了摸头发,“我这头发都要愁秃了!”
“怕啥?反正你有能力赚金山银山,你就别装模作样抱怨了,你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窦小婵坐在玉珍床边,拍了拍她的手,“就是苦了咱玉珍,这么瘦小柔弱的女人,竟然为你生了四个孩子!你往后要是敢对不起玉珍,我将你屎都打出来!”
玉珍“噗嗤”一笑,又捂住肚子,“你可别逗我笑了,一笑就疼……”
七月和八一趴在双胞胎床边,问坐在旁边折尿布的张泽润,“责任哥,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哥哥?”
“哥哥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张泽润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名字叫泽润。”
“真的?”七月就想伸手去揪两个婴儿的耳朵。
张泽润立即用手拦住他,“你没洗手!”
七月,“……责任哥,那你把他们的耳朵揪过来我看看。”
“不能揪,左边是哥哥,右边是弟弟。”
七月仔细瞧了瞧两个婴儿,又瞧了瞧张泽润严肃的脸,“你两个弟弟长得有些着急啊!咋瞧着像你太爷爷呢?”
张泽润,“……”
八一忽然捏住鼻子,“好臭!”
“拉了!”张泽润拉开左边弟弟的尿布,黄澄澄的粑粑溢了出来……
“呕……”八一捏着鼻子就逃跑,“怎么这么臭?呕……”
七月也捂着口鼻,“咋这么没礼貌,当客人的面拉屎?”
“大概他们觉得你说的话不礼貌吧!”张泽润嘴角勾了勾。
张驰援则对着外面喊,“秋红婶,秋红婶,宝宝拉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