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小山村,稀稀拉拉住着几十户人家,绝大多数人家都住在一片地势较为平坦的村,也有少数几户住在村东的半坡上,只有零星几座房子座落在灌木草丛生,偶有野兽出没的村西头,房顶破败,四处漏风。
这里的人早些年已经搬到地势较为平坦的村西头去了。
而这里就是温岚依目前落脚的地方。当她醒来的时候,就是在一个破败不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窗户上破个大洞,房顶塌了一半,更不要提其他的家具。
是的,原来的温岚依死了,现在躯壳里的是来自300年后末世三年后的温岚依。
她的本名也是叫温岚依,木系异能,死的时候28岁。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来着,好像是大爆炸,又好像是丧尸潮爆发,她好像记不太清楚了,来到这里之后她以前的记忆好像就慢慢的淡化了.....
而这具身体的她更是让人心酸,她的父亲是位军人,前一段时间乡里送来了父亲牺牲的消息以及抚恤金。
身体孱弱的母亲得知噩耗后一病不起,日日咳的几乎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原主也因为体弱又忧思过甚,缠绵病榻,短短时间就瘦成了一把骨头。
就这样公公婆婆也没有说出一分钱来给原主的母亲拿钱看病。
实在无奈之下哥哥温勉只能穿着单薄的衣服去山上采药,希望能给母亲和妹妹换些钱去治病。
这么多年来,家里一直没有分家,他爹的工资一直牢牢的握在他奶奶的手里,一问要钱,就指天骂地,骂他们不孝,他们一家子是一分钱都拿不出。
而为了把控二儿子的工资,她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让二儿媳妇随军,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年代里,原主爹也只能次次妥协。
短短时间,温家二房只剩下一个发烧烧的迷迷糊糊的温岚依还勉强存世,一家四口,死了两口,哥哥外出采药下落不明,温岚依也被传成了命硬克亲的丫头。
温家其余三房也害怕温岚依死在家里,毕竟老二不在了,也没有多余的津贴养那个短命鬼。
更怕死在家里不吉利,让房子变得晦气。
以前有老二的津贴贴补家里,大家对于病弱的二房人虽不亲近,但也不存在明显的排挤,顶多说些酸话。
毕竟大家都没有分家,老二的津贴也都是一大家子在用。
在这样的年头虽说吃不太好,但也因为这份津贴比一般的家庭强许多。
用老二寄回的工资给老三老四都娶上了媳妇,去年还给家里的房子翻了一下,虽说还是茅草房子,但还算是比较宽敞,几个兄弟一家两大间房子,在村里也算是难得的敞亮。
不说还有东西各两间厢房,一边充作柴房和厨房,另一边放些粮食,工具啥啥的。
但在收到老二牺牲的消息后,就一切都变了..........
“大嫂,这,这样不好吧,岚丫头还没有断气呢....”三婶李红梅哆哆嗦嗦的开口,这么冷的天,连件厚衣裳也不给。
老太太倒是狠得下心来,也不怕老二家的半夜去找。
“怎么,你不怕她死在家里晦气啊,老二一家都死绝了,也不差这一个,我看她就是命硬克亲。你家信娃子有个好歹,你可别哭天抹泪的,切....”
老大家的长得一双三角眼,高颧骨,一副刻薄的样子,一看就不知道不是个好相处的。
她是老太太的远房侄女,叫王招娣,平时是老太太的忠实簇拥,在家里也仗着是长嫂没少对他们吆五喝六的。
“行了,就扔在这里吧。”到了山脚下的一个矮坡上,王招娣就招呼老三媳妇回去,实在不想再往上走了。
天气这么冷,冻死个人,肚子里也没有食,真是没有力气。
说着她把温岚依一扔,抄着袖筒,一路小跑。
这里距离伏虎山太近,平时有野兽出没,尤其是冬日,冷不丁的还有狼出没,谁会作死在这里停留。
老三家的媳妇心里也是怕怕的,但想到自己初来这个家,被婆婆磋磨,吃不饱饭的时候,二嫂私下给的窝窝头,生娃的时候二嫂偷摸给的一碗红糖水,让她心里落忍还是留了下来。
让娃子继续留在家里,她自己也没有这个能耐。
这个时候她看着山脚下不远处的茅草屋,使尽全身的力气拖拉着温岚依向房子走去。
把娃撂在这里,不说野兽,就是冻也给冻死了,茅草屋好歹还能遮点风。
“岚丫头,不要怪三婶,三婶也没有办法,只能给你找个挡风的地方,你先住着,过天婶再来看你,不要怪婶子没有用....”一边说着一边把孩子拖到了房子里,把破败的房门勉强关好,也匆忙离开了。
房子早就破败不堪,窗户上的挡风纸破了个大洞,门也是趔趄的立着。
外面传来了呜呜的声音,好似狼嚎一般,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时候,天地间一片苍茫。
而被扔在屋里的人手指却动了动,瞬间一团茅草疯狂生长,将人整个团团裹住后又没有了声息.......
北风呼啸,天地间一片荒凉,羽毛般的雪花飘洒着从空中落下,密密麻麻,瞬间天地被裹上了一层雪白,静寂的山脊在雪茫茫中沉默着.....
“咋,舍得回来了,外头的景是不是比家里好啊,出去一趟墨迹半天才回,你大嫂早就回来了,你倒是拖拖拉拉。”老太太耷拉着一双三角眼,阴沉的盯着老三家的媳妇。
“就是就是.....”老大媳妇抄着袖子,不住的拱火,“半死个丫头丢那就是,就你偏偏好心,切,你好心你咋不把你的口粮省给她吃。”
“娘,俺,俺没去哪,就是把妮子往草棚里挪了挪,万一被别人看到了也不好不是.........”老三家的唯唯诺诺的,也不敢有大的言语。
“你,说你一句,你就有十句等着是不,啊,就你有理了...”老太太口沫四溅,手指头指着老三家的,很是讨厌这个敢顶嘴的老三。
“够了,”温老头磕了磕烟袋,“这件事到这就打住,该干嘛就干嘛去。”
老太太平时横的很,但老头子说话她也是不敢反驳的,瞪了老三家的几眼,转身回了屋。
老大媳妇一看老头子生了气,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的端着盆子去了灶房,那边还有点热乎气,省的在外面挨冻。
老三媳妇看人都走了,也低着头回了西头的屋子。
“孩他娘,赶紧上炕,”老三平日里还是挺疼自家媳妇的,这个媳妇也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娶来的。
“哎,你先躺好,我不冷,你好些了吗?”前几天温老三出去帮人干活,从屋顶摔了下来,幸好冬日里穿的厚实,掉在地上除了腰背被摔青了些,有点不得劲,其他都还好,真是万幸。
现在冬日里没有什么活计,大家都在屋里躺着,也能够少吃点粮食。
老三家的叫李凤英嫁入温家没几年,头几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丫头,大的叫桃花,小的叫杏花。
平时没少让老太太骂来骂去,指使着打草,赚工分,怪他没有给温家生几个男娃子。
只生了一对丫头片子赔钱货。
去年的时候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这腰板也没有直起来,还是天天被骂,就因为老三平时一贯温顺,但就是在娶媳妇这方面没有听温老太的,所以温老三平时在家里都是多干活,少说话,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好像亏欠了家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