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士的影子把叶辰整个人罩住了。
两米的身高差。肌肉的体积差。
但马志士脸上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思。
他从迷彩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橙色的。八角形。中间一道闪电纹路。
枯叶道馆橙色徽章。
“拿着。”马志士把徽章往叶辰手里一拍，“你赢得了它。而且赢得他妈的漂亮。”
叶辰接过来。橙色徽章在掌心。金属质感。有分量。
三枚了。八分之三。
马志士的大手拍在叶辰肩膀上。力道不轻。叶辰的膝盖弯了一下才撑住。
“小子。mega进化。我打了十二年道馆，今天第一次在挑战赛里看到有人当面用出来。”
他的声音压低了。不是压低。是严肃了。
“你和路卡利欧之间的波导连接……我老马看过很多训练家和宝可梦的羁绊。你们两个之间的东西不一样。那道光带上有纹路。有脉搏。那是活的。”
叶辰看着他。
“你打过仗？”马志士突然问。
“没有。”
“骗鬼。”马志士盯着他的眼睛，“你下指令的时候没有犹豫。你的路卡利欧挨了电也不退。这种默契只有一起扛过生死的搭档才有。”
叶辰没解释。月见山。华蓝海角。常磐赌场。他和路卡利欧一起扛过的东西不少。
马志士盯了他三秒。然后笑了。
“不说就不说。”
他转身走到道馆墙角的一个铁皮柜子前面。拉开柜门翻了一阵。从里面摸出一个小木盒。
走回来。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吊坠。黄铜色。雷电纹路。指甲盖大小。
“雷电护符。我从伽勒尔带回来的。佩戴之后能小幅度削减电系招式的伤害。百分之五左右。不多。但关键时候能救命。”
他把盒子塞到叶辰手里。
“送你了。能在我面前用出mega进化的人，值得这东西。”
叶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黄铜吊坠很沉，做工粗犷，军用品的风格。
“谢了。”
“别跟我客气。”马志士叼上了一根新雪茄，“你以后走远了，别忘了枯叶市有个老马。”
他举起右手。五指并拢。贴在太阳穴旁。
军礼。
“敬你一个。小子。以后的路，别怂。”
叶辰愣了一下。然后抬手。他没当过兵，动作不标准。但意思到了。
马志士咧嘴。白牙和雪茄一起亮。
“哈！够意思！滚吧！我要去修墙了！三万联盟币的墙！”
小光在旁边偷笑。波加曼蹲在她头上也在笑。“嘎嘎嘎。”
翻译：活该。
走出道馆。
阳光打在脸上。枯叶市的海风带着咸味灌过来。叶辰把橙色徽章别在徽章盒里。灰色，蓝色，橙色。三枚。排成一排。
小光凑过来看。
“三个了！再五个就能参加联盟大赛了！”
“嗯。”
“那接下来去哪？”
“先回宝可梦中心。路卡利欧需要休息。菊石兽也要恢复。”
“好！我请你吃东西！庆祝！”
“你钱够吗？”
小光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先垫。回头还你。”
“你现在欠我多少了？”
小光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脸越来越红。
“两……两万三千四百？”
“加今天的饭钱。”
“呜……”
波加曼拍着小翅膀。“嘎嘎嘎！”
翻译：宿主大人真是黑心资本家。
路卡利欧走在叶辰右侧。步伐稳健。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手背的波导骨刺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刚才mega进化的感觉还留在体内。那股能量洪流。那种与叶辰心意完全合一的感觉。
它握了握拳。红色眼瞳里有光在跳。
回到宝可梦中心。叶辰把路卡利欧和菊石兽交给乔伊小姐。做了全面检查。菊石兽体力恢复需要三个小时。路卡利欧mega进化后的身体反馈数据全部正常。没有排斥反应。
叶辰回到房间。坐在床边。
系统弹窗跳出来。
【叮！第十六日签到完成！签到地点：枯叶市宝可梦中心！今日奖励：特性胶囊x1！满伤药x10！】
【特性胶囊说明：使用后可将目标宝可梦的特性更改为其隐藏特性！这玩意儿的含金量本系统不多说了。市面上有价无市。拍卖行成交价最低三十万起步。宿主你签到签来的东西，别人倾家荡产都买不到。日常暴击全世界。】
叶辰把特性胶囊收进系统空间。棕色胶囊，指甲盖大小。能把宝可梦的特性变成隐藏特性。
他想了一下。
皮的隐藏特性是“友情防守”。当前的普通特性“天恩”更好用。暂时不给皮皮。
留着。以后新伙伴可能需要。
满伤药十瓶。战斗消耗品。实用。
小光端着两碗拉面从楼下跑上来。波加曼端着一碟饺子，走路一摇一摆，差点把饺子扣地上。
“吃饭！庆祝第三枚徽章！”
她把碗放在桌上。自己跳到对面床上盘腿坐着。筷子夹起面条呼噜呼噜吃。吃了两口抬头。
“叶辰哥哥。”
“嗯。”
“今天mega进化的时候，你手腕上的石头和路卡利欧之间那道光。”
她放下筷子。两只手比划了一下。
“那里面有东西在流动。我看到了。不是普通的光。是有形状的能量。一股一股的，从你身上流到路卡利欧身上，又从路卡利欧身上流回来。”
叶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的观察力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强。
“那是波导共鸣的具象化。我们之间的羁绊到了阈值，mega进化把它放大了。外人能看到光带，但里面的具体内容只有我和路卡利欧能感知到。”
小光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那……很疼吗？”
“不疼。”叶辰夹了一块叉烧，“但很消耗精神力。第一次mega进化维持了不到三十秒就自动解除了。以后会越来越持久。”
“那你现在累不累？”
“还行。”
小光看着他然后她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就好。”
波加曼把饺子全吃了。小光回头一看空碟子。
“波加曼！那是我的！”
“嘎！”
波加曼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嗝。一脸无辜。
叶辰吃完面。靠在床头。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张古代航海图铺在腿上。羊皮纸上的红叉在枯叶市以南十二海里处。
沉船宝藏。
再看了一眼圣安奴号的对战派对信息。三天后出航。
两件事可以安排在同一趟海上行程里。
先上圣安奴号。对战派对结束后，找机会去十二海里外的沉船坐标看。
叶辰把航海图收起来。
窗外，枯叶港的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圣安奴号白色的船身在夕阳里反射着金光。五层甲板的轮廓在港口天际线上格外显眼。
三天后。
那艘船上会有什么在等着他。
叶辰闭上眼。右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星光石吊坠。
竹兰送的。石英高原见。
他还有五枚徽章要拿。
路还长。
但每走一步，手里的筹码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