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听了村长的话,脸色沉了下来,她也不是冲着村长来的。
这个年代都是老旧思想,家庭矛盾、夫妻矛盾一般大家都是和稀泥。
什么劝和不劝分离,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韩英冷笑,跟韩毛贵碰了个杯,然后将韩狗蛋害她的事说了。
“村长叔,这不是误会不误会,这小子打根上就坏了。那天他就是奔着要我命去的。您说我要是没有这身本事,那我还能回得来吗?我要是没了,我娘和我那几个姐姐会是啥下场,您应该能想到吧!”
韩毛贵听完韩英的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英子,这事确实不地道。不过你大伯现在应该不敢再打什么歪主意了。”
韩英摇摇头:“叔,我信不过他。所以明年开春,我打算尽快攒钱盖房子,搬得远远的。”
“这...”韩毛贵犹豫了一下,“宅基地的事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现在村里能批的地都不太好...”
“叔,我不挑。”韩英眼睛一亮,“只要离老宅远点就行。”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韩毛贵的儿子韩大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爹!不好了!村东头老张家的小子被野猪拱了!”
“什么?”韩毛贵猛地站起来,“伤得重不重?”
“腿被咬了一口,流了不少血。”韩大柱喘着气说,“那野猪还在附近转悠呢!”
韩英立刻站起身:“叔,我去看看!”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韩毛贵急忙拉住她。
“没事,我去找卫国哥要枪。”韩英想到了陈卫国家里的枪,“再说救人要紧。”
韩毛贵咬了咬牙:“行,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匆匆赶到村东头,远远就听见一阵哭喊声。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躺在地上,右腿血肉模糊,几个村民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野猪呢?”韩英警惕地环顾四周。
“往那边跑了!”一个村民指着北边的林子。
韩英对韩毛贵说:“叔,您先照顾伤员,我去把那畜生解决了!”
不等韩毛贵回应,韩英已经提着猎枪冲了出去。她顺着血迹一路追踪,很快在林子边缘发现了那头野猪。
这是一头体型中等的公猪,獠牙上还沾着血迹,正暴躁地刨着地面。
韩英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就在她准备开枪时,野猪突然察觉到动静,猛地朝她冲来!
韩英一时没有心理准备,一枪就那么打了出去,只不过打歪了。
千钧一发之际,韩英只能先一个翻滚躲开攻击,迅速装填第二发子弹。“砰!”这一枪正中野猪头部,野猪终于轰然倒地。
韩英擦了把汗,确认野猪彻底死亡后,才拖着它往回走。
回到村里,村民们看到韩英拖着野猪回来,都惊呆了。
“天啊!这么快就打死了?”
“这野猪少说也有两百斤!”
韩英把野猪往地上一扔:“叔,这畜生害人,肉就分给村里人吧。”
韩毛贵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好小子!真是好样的!”
村民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韩英。有人提议:“村长,英子这么有本事,不如让他当咱们村的民兵队长吧!”
“对啊!英子这么厉害,有她在俺们也放心啊!”
韩毛贵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英子,你觉得呢?”
韩英想了想:“叔,我愿意干。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打猎是为了养家,不能光拿工分不挣钱。”
“这个好说!”韩毛贵爽快地答应,“工分照给,交给村里的定数够了,其他猎物你自己处理,只要保证村里的安全就行。明天咱们开个会,这件事也顺便定一下。”
村里以前也是有民兵队的,他们就是靠自己打猎养活着这个队伍。
后来经过动荡的那几年,渐渐的有本事的人都不愿意出头了,养活队伍的经济来源也没了。
村里根本就养不起一个民兵队。
这几年也就这么过来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韩毛贵就拍了几个小伙子去村干部家里通知开会。
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就是村支书韩永发,生产队长姜大山,会计梁富贵这几人。
妇女主任就是村长他媳妇,不过她也就是顶着个名头,一般开会她都不参加。
韩英正在院子里劈柴,抬头看了看天色。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刺眼的白。
“英子,村长这是要宣布你当民兵队长的事吧?”韩四妮从屋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昨晚有人提出这个事,最激动的还是韩英的几个姐姐。
她们都觉得弟弟越来越厉害了,这样她们在村里就不会被欺负了。
“应该是。”韩英擦了擦额头的汗,“四姐,你帮我把那件新做的蓝布棉袄找出来。”
吴梅花端着热腾腾的玉米粥从厨房出来:“英子,先吃饭。一会儿我们陪你一起去。”
韩英接过碗,三口两口就把粥喝完了:“娘,我自己去就行。您在家歇着。”
韩毛贵站在村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见韩英来了,他赶紧招手:“英子,快上来!”
韩英走上台阶,站在村长身边。
他们本是想在屋里开会的,结果好热闹的村民这个时候也不怕冷了,都跑来看个新鲜。
底下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村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安静!安静!”韩毛贵敲了敲铁皮喇叭,“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韩英同志正式成为咱们村的猎户,以后负责清理山上的大野物,保护咱们的庄稼。”
“第二,经村委研究决定,任命韩英同志为咱们靠山屯的民兵队长,负责村里的治安巡逻工作。”
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锅。有人叫好,也有人不服气。
“凭啥让个毛头小子当民兵队长?”韩老大的大儿子韩铁柱在人群里嚷嚷,“我爹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要当也该他当!”
韩毛贵脸色一沉:“韩铁柱!你爹连只鸡都不敢杀,能打野猪吗?”
韩铁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地缩回人群。
“大家静一静!”韩毛贵提高嗓门,“韩英同志昨天救了老张家的小子,还打死了那头伤人的野猪。这样的本事,咱们村找不出第二个!”
“我同意!”陈卫国突然从人群中站出来,“英子的本事大家都看到了,我第一个服气!”
“我也服气!”老张头拉着受伤的孙子走上前,“要不是英子,我这孙子怕是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