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吹散硝烟,碎石还在顺着坍塌的矿洞往下滚。
叶清欢站在半山腰,回头看了一眼被填平的洼地。
“周明,带你的人押着那两个日本学者,跟卫生员一块走小路回根据地。”
“教官,你不跟咱们回总部吗?”
叶清欢拉紧背包,朝太原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带雷铭和王倩去太原城外看场好戏,大礼都送出去了,总得亲耳听个响动才算数。”
周明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招呼担架队跟上。
“明白,你们千万小心,我们在根据地等你们凯旋!”
他带人护送老乡和俘虏钻进密林,叶清欢则从背包里摸出日军宪兵制服扔给雷铭和王倩。
“动作快点换上,咱们天亮前下山,去公路上截辆日军的巡逻侉子代步。”
“得嘞,好久没开鬼子的三轮摩托了,正好过过手瘾。”
雷铭三两下套上军装,三人摸下山脚埋伏在路沟里。
远处很快传来摩托车的引擎轰鸣,消音手枪接连发出几声轻响,失控的侉子直接歪进草丛,车斗里的日军还没摸到枪托便已歪头毙命。
【击杀日军巡逻兵,获得积分30。】
雷铭跨上驾驶位,拧动油门。
叶清欢坐进车斗拉低帽檐,王倩熟练地架好机枪护住后座,侉子沿着山道一路疾驰,傍晚时分便望见了太原城西的轮廓。
“日军哨卡全往矿山方向调动了,这正合咱们的心意。”
雷铭松开油门滑行进林子,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山坳。
“教官你看,前边那处就是第一军的命根子,防卫比太原城门楼子还严实。”
第一军军火库建在城外三里处的山坳里,外围拉着三道电网,探照灯把周围照得透亮。
距离军火库数百米的一处废弃砖塔上,叶清欢架起望远镜观察地形,雷铭趴在旁边的砖石缺口处架稳了狙击步枪。
“三号库房门口加了双岗,看来周明昨天托内线塞进去的那个次等铅盒,已经让吉本贞一彻底绷紧了神经。”
王倩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夜光指针,轻声提醒了一句。
“已经晚上九点了,松井的人马准时到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几辆关着车灯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南侧树林边。
王倩凑到砖缝前盯紧下方动静,手指轻轻叩击着枪托。
“瞧那边,二十多个左臂缠着竹叶白布条的黑衣人下车了,领头那个独眼大佐正捏着暗号纸条往侧门摸呢。”
叶清欢透过高倍望远镜盯着侧门,只见那个独眼大佐刚递上印章信物,门口的哨兵便后退半步拉响了手摇警报。
“吉本贞一咬钩了,他真把这群穿黑衣的特务当成了咱们的袭击队,连核对流程都免了。”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夜空,四周碉堡的射击孔同时喷出火舌,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当场被打成筛子。
王倩被探照灯下的血雾晃了眼,往后缩了半寸。
“这火力配置,分明是提前架好了屠宰场等他们钻口袋啊。”
“啧,第一军下手够黑的,连审问都省了,直接上掷弹筒往死里炸。”
雷铭从狙击镜里看着下方泥沟里腾起的榴弹火光。
“那个独眼鬼子一条腿都没了,还在往天上打红色信号弹,这是在向后方求援呢。”
“松井肯定在后面的林子里坐镇,瞧见自家精锐被屠,这位竹机关长怕是坐不住了。”
叶清欢转动望远镜调焦,果然看见南侧树林里冲出上百名特务,端着百式冲锋枪和迫击炮就往军火库那边冲,几发迫击炮弹直接砸在岗楼上,把第一军的机枪手连人带枪掀下高台。
“打起来了,松井八成以为吉本贞一要黑吃黑独吞矿石,双方全把底牌亮出来了。”
砖塔顶上,雷铭从狙击镜里看着下方的惨烈混战,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帮鬼子狗咬狗起来,下手可比咱们还要狠毒三分。”
“火候还差了一点,咱们得帮他们添把柴火。”
叶清欢伸手拿过雷铭手里的步枪调整标尺,准星越过混战的人群,对准了三号库房大门内侧下午刚卸进去的那摞黄磷弹木箱。
“王倩,赶紧捂住耳朵,接下来的动静可小不了。”
她屏住呼吸扣动扳机,穿甲燃烧弹脱膛而出,顺着三号库房的门缝钻了进去。
刺眼的白光从库房内部骤亮,整片大地都跟着抖了一下。
三号库房的屋顶直接被气浪掀飞,里面囤的炮弹和炸弹跟着殉爆。
大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把外围的铁丝网和两拨鬼子全掀上了半空。
王倩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看着被映红的半边夜空咽了口唾沫。
“乖乖,这动静怕是连太原城里的鬼子司令部都要震塌半边了,里面的弹药全完了吧?”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城外响个不停,叶清欢视野里的系统提示开始疯狂刷屏。
【击杀日军竹机关特务,获得积分50。】
【击杀日军第一军宪兵,获得积分40。】
【击杀日军竹机关大佐,获得积分200。】
短短两分钟内积分栏的数字便狂飙了八千多,废弃砖塔被气浪震得簌簌掉灰,雷铭吐掉嘴里的沙子,瞪大眼睛看着远处变成火海的军火库。
“三号库房里的那个次等铅盒这会儿估计都被炸成粉末了,满院子都是辐射尘埃,吉本和松井就算侥幸没被炸死,下半辈子也得躺在病床上烂死。”
“这叫自作自受,谁让他们贪心不足非要抢那批矿石呢。”
叶清欢把发烫的步枪扔回给雷铭,顺手掸掉军装袖口上的灰土。
“好戏看完了,咱们也该撤了。”
雷铭背好步枪,探头看了一眼山下乱糟糟的公路。
“教官,太原城外今晚肯定全线戒严,咱们怎么跨过鬼子的封锁线?”
“弃车进山,咱们顺着太行山的余脉走小道回去。”
叶清欢率先顺着木梯滑下砖塔,身后救火车和日军增援部队的警笛声乱成一团,三人借着夜色掩护很快钻进了山林。
两天后,八路军总部野战医院内,一处拉着警戒线的独立院落正处于严密封锁中。
叶清欢穿着白大褂,戴着双层口罩和橡胶手套从隔离病房里走出来,摘下听诊器后将记录板递给守在门外的卫生部长。
“病区里躺着的二十多名战士,白细胞数量全跌破了正常值的底线,牙龈渗血加上皮肤红斑,属于典型的急性放射病。”
卫生部长捏着化验单的手指微微发抖,视线在那几个陌生的医学名词上来回打转。
“叶大夫,咱医院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怪症,连最金贵的磺胺都压不住吗?”
“矿洞里的射线直接摧毁了骨髓造血功能,消炎药管不着这事,眼下只能靠输血和补充维生素硬扛。”
叶清欢脱下橡胶手套扔进专用铅桶,脑子里闪过刚才从系统商城兑换促造血药剂混入葡萄糖的画面。
“最里间那几个重病号我已经用上了特制西药,但古窑里的辐射剂量太大,能不能闯过鬼门关,全看这几天的造化了。”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明大步跨进院子,凑到近前收住了话音。
“教官,司令和师长刚进作战室,点名让你过去一趟,那俩日本学者和抢出来的资料箱都已经摆在桌上了。”
叶清欢解开白大褂的扣子递给王倩,顺手接过温水冲了冲手背。
“那两个鬼子学者一路上老实吗,有没有耍什么花样?”
周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顺手替她掀开院门的防疫门帘。
“别提了,年长的那个死活要见击败他们的人,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太原军火库的火光,说咱们闯下大祸了。”
叶清欢甩干手上的水珠,迈步跨过门槛。
“走吧,去会会这位专家,我倒要听听他能吐出什么象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