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只睡了两个小时。
闹钟响的时候，他脑袋昏沉沉的，眼皮沉得快睁不开。
母亲已经出门去菜市场进货了，桌上用保温盖扣着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林风洗漱后，把馒头塞嘴里，边嚼边背起书包出门。
骑车到学校的路上，脑子里那道电子音准时响起。
【叮！宿主昨夜做题统计已完成最终结算——】
【累计完成题目：312道】
【当前属性——】
【智力：105.2】
【记忆力：70.1】
【逻辑分析：65.4】
【专注力：79.3】
【心理素质：44.7】
一夜之间，智力从91干到了105。
林风咬着馒头，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但感觉脑子里那层常年笼罩的雾霾，散了。
路过校门口早餐摊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旁边报刊亭挂着的高考倒计时日历。
29天。
走进教室的时候，早读还没正式开始，班里稀稀拉拉坐了一半人。
林风走到最后一排，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黑板，随后愣住了。
黑板左侧还留着昨天物理课的板书。
一道受力分析题。
这道题他昨天上课死磕了四十分钟，愣是没搞明白哪根线是重力分解，哪根是摩擦力方向。
但现在，他盯着那张受力图，脑子里自动就把每根箭头的方向和角度对应上了。
林风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他确实看懂了。
以前看受力分析图，跟看天书似的。
难道...这就是智力105的含金量？
他正出神，前排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浩从教室前门进来了，腋下夹着一沓卷子，走起路来带风。
这人穿了件新的校服外套，头发打了发胶，一大早精神得很。
他没往自己座位去，直接走到最后一排，把手里那沓卷子往苏沐雪桌上一放。
“苏沐雪，这是我哥从省实验弄到的，今年的押题卷，外面根本买不到。”
王浩站在苏沐雪桌前，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你水平高，提前练练，高考稳拿满分。”
苏沐雪刚坐下，正在整理桌上的文具，扫了那沓卷子一眼，没伸手接。
“放那吧。”
王浩没走，手撑在课桌边沿，身子微微前倾，开启了装逼模式。
“这套卷子最后一道导数压轴题特别变态，省实验尖子班做出来的不超过三个人。我昨晚肝了俩小时，第二问差点没绕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炫耀式的苦恼。
潜台词很明显，这题连我都觉得难，你们听到了吗？
苏沐雪没什么反应，翻开卷子看了两眼。
王浩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光站在这装得不够圆满，余光一瞟，正好看到旁边埋头翻书的林风。
他嘴角一歪。
“哟，林风。”
王浩伸手把那份密卷从苏沐雪桌上抽出一张，啪地拍在林风面前。
“来来来，你也看看，你不是昨天把大题全写满了吗？来鉴赏一下这道导数压轴题。”
林风抬头。
王浩的手指戳在卷子最后一道题上，那题目长得离谱，印了整整小半页纸。
典型的高考压轴题加强版。
“怎么样？看得懂吗？”
王浩弯下腰，凑近了一点，“考17分的脑子，看这题...会不会直接死机啊？”
周围几个已经到了的同学停下了早读，目光凑了过来。
陈磊坐在中间偏后那一排，嘴里叼着个肉包子，嘿嘿笑了两声，手拢在嘴边吹了个口哨。
“好戏好戏，快看......”
“王哥拿省实验压轴题给林风看，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哈哈哈哈别说了，他估计连题目都读不顺溜。”
嘲笑声在教室里扩散开。
林风没理会周围的动静，他的注意力全落在了那道压轴大题上。
搁在昨天，他连题干里的参数含义都得抠破头皮。
但现在……
他盯着题目看了不到二十秒，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拆解条件。
那些原本为了迷惑考生而设置的繁琐表述，在他现在的思维里，清晰不已。
第一问纯粹是送分，第二问才是真正的硬骨头，如果走常规的分类讨论路线，计算量极大，分分钟搅成一锅粥。
能不能换个思路？
林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随后，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极其刁钻的解法。
大学高数里的东西。
他说不清这个概念是从哪来的，或许是系统加点时涌入大脑的底层知识，又或者是昨晚疯狂刷题时，某本参考书角落里的拓展内容。
总之，他找到了最优解。
林风伸手，直接从王浩攥着的那张草稿纸边缘撕下半张，拿起桌上的圆珠笔。
“你干嘛？”王浩往后退了半步。
林风没搭理他，低头就开始写。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陈磊的肉包子咬在嘴里忘了嚼，含含糊糊嘀咕了一句：“卧槽，他不会真要解吧？”
“搞笑呢，这题省实验尖子班都没几个做出来的。”
“别打断他，让他写，看他能扯出什么花来。”
林风的笔尖落在纸上，速度快得惊人。
整个过程没有一行多余的废话。
五行核心步骤，直指最终答案。
三分钟。
林风把笔往桌上一扔，扯着草稿纸翻了个面，指着最后一行结论。
“解完了。”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操场上的风声，王浩站在原地，低头死死盯着那张草稿纸。
他看了第一行，看了第二行，看到第三行的时候，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后面的步骤和符号他压根就看不懂！
这算哪门子推导？
没有他熟悉的分类讨论，没有那些长篇大论的判别式，只有几个莫名其妙的符号替换。
高中三年，他连听都没听过！
“你——”
王浩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旁边有人小声嘟囔：“写完了？就这么快？”
“答案对不对啊？谁拿标准答案对一下？”
“我特么连题都没读完他就解出来了？闹着玩呢……”
王浩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随后急赤白脸地指着草稿纸，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你这写的什么鬼画符？”
他把声音拔得老高，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
“连最基本的套路都没有！上来就搞些看不懂的玩意儿，你哪本野鸡教辅上抄来的？”
王浩一把将草稿纸拎起来，朝周围晃了晃。
“装模作样瞎编答案是吧？写个结果就完了？你倒是把过程写清楚啊！第二问的分类讨论呢？判别式呢？你一步都没有！”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在早晨的教室里嗡嗡回荡。
“就这？这也配叫解题？”
班上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
就是嘛，考17分的人三分钟秒杀压轴题？根本不符合科学规律！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
陈磊终于把那口包子咽下去了，拍着大腿乐，“林风，你搁这硬装学霸呢？”
“省实验尖子班都做不出的题，他三分钟搞定？肯定是小脑发育不完全，这家伙。”
“瞎蒙的，你看他写那些符号，正经高中生谁那么写？”
大家一致觉得这事离谱。
17分的底子在那摆着，就算昨晚被雷劈开了窍，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从青铜跳到王者。
王浩把那张草稿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回林风桌上，转身走的时候还不忘补一刀。
“下回装逼之前，好歹先学会基本步骤，连过程都写不明白的答案，拿出来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