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两天时间考虑。”
沈知依没有再拒绝,而是选择给自己留下了缓冲的时间。
之前当作小孩抱在怀里,后来知道是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现在告诉她要给自己当老公。
这一下冲击太大了,她需要适应关系变化的过程。
“那这两天还是我陪着妻主,先让司影住在这里。”墨筠指了指自己用异能造出来的新石洞,“等他结契之后,我们两个人再轮流侍奉。”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最后四个字,沈知依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好,他要是有什么需要置办的就辛苦你给他准备了。”
她不自然地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
“都是我应该做的,妻主。”墨筠笑了笑。
“你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吧。”
沈知依把梳子和皮筋递给墨筠,她的头发长度在背部偏上一点的位置。
之前没发觉,今早起来却觉得披散着头发有些热。
男人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面上略有些许无措。
“妻主,请问我应该怎么做?”
沈知依想给墨筠示范,但是他的头发又不够长,正在纠结的时候,司影抱着满满一大桶水回来了。
“姐姐,我接好水了。”
他兽型不够大,扛着空桶去还可以,要是满满一大桶水就会洒,所以他干脆变回人形抱着回来,不过路上就慢了一些。
“你放在原来的位置吧。”
沈知依看着他乖巧放水桶的背影,视线最终落在了少年中等长度的狼尾上。
这不就是现成的发型模特吗?
“司影,你来。”她招招手。
司影看了一眼墨筠然后才应声走过来。
“姐姐,你叫我?”
“嗯,背对着我俩,坐这儿。”
少年根据指令坐好,脊背绷得僵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他的发型,银白色狼尾,头发蓬松且自带弧度,半扎头应该也很好看。
“猫猫,我用他做示范,你学着看看,到时候就可以帮我梳了。”
她轻轻梳过上半部分的头发,用手指拢在一起,将皮筋套上去绕了两圈,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其他的部分。
“我的头发比他的长,你拿着发尾这样一直转,直到全部头发完全盘在第一个皮筋的周围,再用第二根皮筋固定住就可以啦。”
“还挺好看,跟那个明星似的。”她王婆卖瓜,也不忘感叹一下人家天生丽质,“也是你长得好看,发质也好。”
司影脸颊微红,姐姐好像在夸自己。
“看明白了嘛?”沈知依做了个展示的手势。
墨筠缓缓点头:“我学会了,妻主。”
沈知依坐在另一边,等着墨筠给自己梳头。
司影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摸了摸那个小揪揪。
嘿嘿,姐姐给他扎的头发,他应该是第一个有姐姐给梳头发的兽了。
尾巴根好痒,想伸出来摇一摇。
不行,得憋住。
……
完了,下面憋住了,上面没憋住。
一对尖尖的银灰色狼耳从蓬松的头发中冒了出来。
耳尖轻轻颤抖了一下,见没人发现开始微微晃动,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这边,在墨筠的巧手之下,一个漂漂亮亮的丸子头很快就扎好了。
司影也站在一旁偷偷围观学习。
“怎么样,好看吗?”
沈知依起身左边扭扭,右边转转,展示着自己的新发型。
头发全部梳上去之后了露出细白纤长的天鹅颈,偶尔有一丝调皮的碎发垂落在颊边,给她增添了一丝慵懒的气质。
“好看!”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真的吗?”她不时用手轻轻摸摸后面的头发,“我回去一下。”
沈知依进了石洞从空间里拿出镜子开始各种照,这个丸子头比她每次洗澡之前扎得还要完美。
她在里面臭美的同时,外面两个人也没闲着。
墨筠教给司影处理咩咩兽的手法,司影也聪明一点就透。
“我刚才跟妻主说让你嫁进来当第二兽夫,她同意了。这两天做好准备,到时候妻主会跟你结契。”
男人面上丝毫不见妒忌和醋意。
“嗒啷——”
司影手里的骨刀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忙按住刀柄低头道歉,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刚才说什么,姐姐答应让我做她的兽夫了?”
“嗯,这两天你先住在新起的石洞里,等结契之后我们两个一人一天陪着妻主。”
墨筠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仍在专注地处理着咩咩兽肉。
“除了饭由我来做,妻主的衣服也是我洗以外,其他的事情都是分担着做。侍候妻主的就负责陪着她活动、保护她的安全,另一个人就需要完成捕猎、打水这些日常事务。”
他的语气平淡,对司影的反应也没有感到意外。
司影觉得自己好像是之前受的伤还没好,不然为什么脑袋晕晕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幸运,从濒死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遇见好事。
不仅被允许靠近自己喜欢的雌性,现在更是得到了她第一兽夫的认可,可以正式加入这个家。
不是偷偷仰望,也不是远远守护,而是名正言顺地以兽夫的身份,与她结下一生一世的契约。
狂喜几乎快要将他淹没,泪水已经蓄在了他的眼眶。
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又紧紧地攥住他的心,他这样一个不起眼,被抛弃、被孤立的兽,怎么配得上那么美好的她呢?
“别想太多,如果她对你没有好感就不会让你留下来。妻主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她喜欢你,不看你的背景也不看你的能力,她不喜欢你,等级再高异能再强也没有用。”
墨筠看得很清楚,他的妻主最是心软,连带着自己也被感染。
在和妻主相处的过程中,她的一颦一笑都会撞进自己的心底,让他动容。
妻主就是独一无二的妻主,他永远只会为妻主心动。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觉得不可思议,像自己这样的人竟然能遇到这么美好干净的她。
他怕自己不够好,怕配不上她的温柔。
所以墨筠很能理解司影此时的心情,因为都是他经历过的。
司影的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他慌忙用手擦着眼泪。
“你怎么比我阿父和阿兄还要好,他们从不会这样安慰我,只会说我吃得多,让我死在外面不要回去了。”
墨筠长舒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司影的肩膀。
一个只有一级异能的雄兽,到底得多坚强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在被家兽送去鳄鱼部落的路上自己逃回来。
这个比他小了六岁的狼兽人,日子过得可能比他难得多,让兽心疼。
司影见状哭得更大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他小时候不敢哭,因为母兽和父兽不允许,长大了也不敢哭,担心被乌牙他们听到追过来。
墨筠有点后悔了,他收回之前说心疼的那句话。
一个雄兽没点雄子气概,整天哭哭啼啼的怎么行?
嗯,他忘了自己之前抱着妻主哭个没完的时候了。
“往那边点,别把鼻涕哭在肉上了。”
他嫌弃地把司影往外边推了推。
“墨筠阿兄,我不哭了,我要跟你一起学做饭给姐姐吃。”
司影哽咽着抹了把脸,面上满是真诚。
听到这话墨筠那个火儿一下就蹿到脑袋顶了。
他还想靠着做饭在妻主心里留有一席之地呢,这崽子还没结契就想代替他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