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筠的动作非常快,不一会儿所有饭菜便全部上桌了。
番茄汤面里的肥牛,是新鲜的牛肉包好放在外面的雪地里冻好后又切成片的,虾滑是商城里的,一颗一颗挤成丸子大小,再摆上烫好的青菜,还有一颗溏心蛋。
沈知依先喝了一口汤,咸甜之中带着一点番茄的微酸,驱散了周身的冷意。
肥牛片薄厚均匀,吸收了汤汁以后软嫩不柴,虾滑紧实弹牙,鲜美的滋味儿在嘴里炸开。
“青丘这边三个,大象那边一个,一下就能解决一半了。”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墨筠碗里,“不过这雪这么大,还是过两天再去打听消息吧。”
“对呀对呀,大雪纷飞看不清路,大家一般前几天都不会出门。”
司影嘴里塞了三颗虾滑,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墨筠点头应下。
虽然知道那几个兽人都嫁到了这里,但是还不清楚他们目前在部落里的生活状况,不好贸然下手。
“赶了两天路,你们都累着了,多吃点补一补。司影,尤其是你,还在长身体。”
听到这话,司影赶忙咽下嘴里的东西,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姐姐,我不累,我还能跑。而且我已经不小了,不是崽子了!”
他边说着边拍拍自己的肱二头肌,又捶了捶自己的逐渐蓬勃发展的胸膛,势必要将自己的雄性力量展现在姐姐面前。
沈知依一脸无奈,连连点头,跟哄孩子似的:“好好好,你不小了。赶紧坐下好好吃饭。”
目光扫过少年手腕处的小皮筋,微微一滞,随后又给他夹了块牛肉。
“姐姐~”
司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沈知依撒娇的那一套,一脸委屈地扭了扭上半身。
就是因为姐姐总把他当小崽子看,所以他们才只有那一次。
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会比上次做得好。
司影哼唧唧,司影委屈屈。
“像崽崽不也挺可爱的,我还挺想念那时候你小小一团,窝在我怀里抱着奶瓶喝奶的场景呢。”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勾起。
这可不是他好哄哦,是姐姐亲口夸他可爱呢!
墨筠看着这一幕,轻笑着摇摇头。
次日上午,沈知依顶着鸡窝头从被窝里爬起来。
墨筠在煮早饭,司影去外面拾柴火。
附近虽然没有水源,但是兽世的雪干净,可以直接取用煮水。
她洗漱好后,就去厨房找墨筠腻乎,又欣赏了下自己从空间里移植出来的葱姜蔬菜,最后打了个哈欠乖乖坐在餐桌旁边等着开饭。
“姐姐!墨筠阿兄!”
司影顶着一脑袋雪跑进来,左胳膊下夹着一大捆柴,右手提着红色的一团。
“我在外面捡到了一只冻僵了的狐狸!”
墨筠放下煮粥的勺子走了过来。
沈知依原本有些犯困,被他这么一叫立马清醒了不少。
狐狸?
她抬起头,只见那小小的身体僵硬地缩成了一团,双眼紧闭,最主要的是……
这只狐狸,没有尾巴。
准确地说,也不是没有,而是好像从根部被什么东西斩断了一样。
“先放在离灶台稍远一点的地方,让身体暖和过来。”
沈知依拿兽皮盖在干草上,围了个小窝,让司影把赤狐放进去。
她感受了一下温度,简直冻得跟冰坨子一样。
“妻主,我们先吃饭吧,他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墨筠把早饭端上桌,看着妻主和洗净手的司影,一齐蹲在小窝旁边盯着看。
“哦,好。”
沈知依喝着粥,眼神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狐狸。
“你们说他是被驱逐出来的,还是意外受伤晕倒在雪地里的啊?”
司影咬着筷子,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样满身伤口地倒在草丛里,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我看他身上没有外伤,除了…尾巴那里,不过身体应该是比较虚弱的。”
墨筠刚才观察了一下这只狐狸的情况,异能等级大概在三阶到四阶左右,这也是他放心妻主他们把这雄兽留在这里的原因,自己的能力足以控制。
“应该也不是做了坏事,我没有看见那个。”
沈知依指的是黑色雾气,只有面对大奸大恶之人的时候她才能看见。
“等他醒来问问话,恢复之后还是让他离开吧。”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隐藏秘密才从部落离开的,而且接下来还要去青丘部落干掉几个人,万一被这个狐狸认出来就不好了。
闻澈意识回笼之时,感觉到周围落下的阴影,他狐狸眼微微抬起,整只狐再次僵住了。
这次不是冻的,是吓的。
眼前三人以他为中心,头上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睛,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
要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强,估计现在早就吓得滋儿哇乱叫了。
没听过有兽人吃狐狸啊?
算了,毁灭吧,爱咋咋地。
闻澈又闭上了眼睛。
嗯,这里面还挺暖和,窝搭得也软乎。
他好久没睡在这么舒服的地方过了。
这一下子给三人整蒙了,他们面面相觑。
啥意思啊,没睡醒再睡个回笼觉?
正常兽人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地方,难道不是应该警惕地爬起来环顾四周吗?
沈知依更是纳闷,人家不都说狐狸狡猾着呢吗,她怎么从这狐狸身上看出一种活狐微死的感觉?
她微微蹙眉,眼神示意墨筠开始动作。
墨筠接收到信号,手里拿着根树枝,戳了戳狐狸。
“你醒了就赶快离开,我们这里不留外人!”
他的声音带着六阶的气息,极具压迫感。
闻澈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哦,这个好像比自己强,打不过,等死吧。
“喂,你听不听得见我们说话啊?明明是我们好心救你,现在怎么跟欠你似的!”
司影一脸嫌弃,他就没见过这么懒的兽人。
这下闻澈连眼睛都没睁,因为他察觉第二次说话的兽人也就比他强那么一丢丢。
比他强的打不过,比他弱的看不上,实力相当的他无所谓。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知依笑了笑,赶不走是吧?
邪修有邪修的方法,你别管。
“哎,你们俩知道我们那边捡到流浪兽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不知道。”
墨筠是配合,他总觉得自己妻主有办法治这个狐狸。
司影是真不知道,兽皮蒙得他有点热,手指伸进去挠了挠脸颊。
“当然是送给巫医,让他帮忙做绝育。”
“绝育就是把雄兽的蛋蛋割掉,让他不会再发情,也不乱跑打架,甚至能让他更长寿。”
墨筠和司影闻言齐齐惊恐地看向沈知依,悄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腹部,感觉那里凉飕飕的。
闻澈感觉屋子里太热了,他有些汗流浃背了。
“这就是个小手术,我也会做。不过我的手法可能不一定准,万一剌到哪里可不要怪我哦。”
“不过看起来这只狐狸跟咱们家有缘,那他要留下来之前,我就先把手术给他做了吧。”
沈知依的语气带着一丝轻快和欣喜,作势就要起身。
“我现在去看看家里的骨刀放在哪了。”
“别去!我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闻澈猛地睁开眼,背后的毛发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