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个这个……”
白弋目光躲闪,一脸懊恼的模样,不敢和沈知依对视。
兽神呀,为什么让自己抽到最短的那根签,墨筠兽夫说最短的那根签排第一个。
“如实交代!”沈知依努着鼻子,两只手轻轻拧着他的耳朵,“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
“啊啊啊!宝宝别闹我了,我可不敢说!”
白弋缩着脖子,跟条泥鳅似的从沈知依手底下逃脱,背过身去站在墙角用后脑勺对着她。
“宝宝你去洗漱吧,我把早饭拿去热热,你收拾完正好就可以吃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饭,端起托盘就往外跑。
沈知依看着他慌乱逃离的背影,抬手挠了挠眉毛。
“跑得倒挺快。”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进了浴室去洗漱。
沈知依收拾整齐以后,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宝宝!”
白弋迫不及待地过来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到餐桌旁坐下。
得抓紧点时间呀,他只有这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剥好壳的白煮蛋,豆浆没有放糖,酱香饼少放葱花,都是按照宝宝平时喜欢吃的口味做的!”
白弋心里紧张又期待,这种一整顿饭完完全全都是由自己给沈知依做的体验,还是头一次。
“你吃了吗?”
沈知依歪头笑着看白弋,刚才看到只有两人的餐桌,她多少也能猜出些什么了。
“还…还没。”
白弋耳根烧着,他的肚子刚好响起咕噜声。
“那就一起吃呀,小伙子饿着可就长不了大高个儿了。手艺进步这么大,自己怎么也不尝尝?”
沈知依自己把蛋白吃掉,又把蛋黄喂到白弋嘴里,甜咸味的酱香饼也是一人一小角。
“宝宝,我现在不够高吗?虽然比殷暝兽夫和慕霄兽夫差了一点,但也不算很矮吧?”
白弋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有些不服气道。
“不矮不矮,小小一只,缩在我包里刚刚好。”沈知依摇摇头,轻声哄道,“你兽型的鼻头和爪子都是粉粉的,特别可爱。”
白弋耳根彻底红透,他就是这样,争还是要争一下,但是又禁不住夸,自己就先羞得不知所措。
他双手托腮看着沈知依,眼里的爱心几乎要冒出来,真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院门被笃笃叩响,清冷如谪仙的霁野迈步走了进来,那头如瀑的白色长发被一根流苏簪子精巧挽起。
他步伐从容,将右手背在身后,走到沈知依的椅子后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现在到我和阿栀的时间了。”
霁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话虽然是对白弋说的,目光却落在沈知依身上没有挪开。
“有这么快吗?”白弋耷拉个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霁野兽夫,你不会是提前过来了吧?”
霁野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一个小时太短不能浪费,他的眼里只有阿栀。
没有得到回答,白弋不情不愿地收拾碗筷离开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知依侧过身子,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垫着下巴,注意到霁野藏在背后的手。
“我记得阿栀说,想在生日的时候收到一束花。”
霁野轻笑一声,捧着鲜花的右手挪到身前,他微微俯身凑近沈知依,左手拂去女孩鬓边的碎发。
阳光从两人中间倾泻而下,为彼此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彻底定格。
白弋站在厨房门口不敢吱声,实际已经羡慕得快要把洗碗布揪烂了。
“那都多久之前说的话了,你竟然还记得。”沈知依接过花束,鼻尖轻轻嗅了嗅鲜花的味道,含笑的眼尾轻轻上挑,“好香啊,和家里的花都不一样,你从哪里找来的?”
霁野想了想,将自己的侧脸朝向沈知依。
“阿栀想知道的话,就给我一个吻来交换吧。”
“高岭之花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
沈知依眉心微拧,嘴唇紧紧抿着,却藏不住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即使是高岭之花,在爱人面前也会变得卑微。”
霁野唇角微微翘起,索性闭上眼睛,把侧脸凑得更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比微凉的唇瓣还要先一步落在他脸颊的肌肤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知依隔着花束看向他。
“阿栀跟我来。”
霁野朝沈知依伸出一只手,等待她把指尖靠在自己的掌心。
“还学会卖关子了?”
沈知依嫌弃地睨了霁野一眼,但还是牵上了他的手。
两人来到霁野的房间,里面书香满室,也整洁无比。
“阿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霁野带她靠近书桌,桌面上摆放着许多木头雕刻的小玩意儿。
“你说喜欢我身上的香气,但我自己没办法区分究竟是哪些味道,这些是我根据大家的描述找来的木质材料。”
他伸手将那座沉香木雕推到沈知依面前。
“檀香木摆件放在床头可以助眠。”
那是一个木雕,丹顶鹤单脚独立,将另一只脚收在腹羽之下,安静凝望着身前的花丛中最突出的那一朵栀子花。
“雕得真好看。”
沈知依俯身,指尖轻轻抚过木雕清晰的纹路。
霁野唇角弯起弧度,拿过旁边的香囊。
“沉香木香囊,阿栀经期小腹坠痛,闻一闻可以缓解不适。但是前几天最好不要用。”
香囊表面精心绣着纹样,里面散出一股厚重的木质香气,若有若无的清甜,掺杂着一丝微微的凉意。
“味道果然很特别。”
沈知依接过凑到鼻尖嗅闻,轻轻点头。
“紫檀手串,象征着平安、健康和幸福,同时起到镇心安神的作用。”
沉紫泛红的珠子里,像是落入了点点细碎的金星。
沈知依指尖捻动圆珠,入手触感光滑细腻,萦绕着一股淡雅的奶香。
最后,霁野示意那把多出来的圈椅。
“黄花梨木的椅子,质感温润,冬暖夏凉,越使用包浆越透亮。”
沈知依把花束放了上去,金黄搭配浅褐的色调,再加上天然多变的木纹,不用额外装饰就很好看。
“至于那束花,是我在找紫檀木的时候看到的,我想阿栀会很喜欢,所以就摘回来了。”
“生日快乐,阿栀。”
霁野站在沈知依身旁,见她指尖摩挲着礼物的每一寸,感觉仿佛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一般。
怎么办,藤蔓好像要忍不住了。
男人眉间的红痣愈发妖冶,他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感觉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就在藤蔓即将缠上沈知依手腕的瞬间,她猛地转过身来抱住霁野,踮起脚亲上了他的下巴。
“谢谢阿野,每个礼物我都很喜欢。”
霁野怔愣一瞬,敛去神色,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突然很认真地问她。
“那阿栀可以不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