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野和墨筠领着其他兽夫,释放异能攻破殷暝的十阶屏障后,依次站在洞口。
石洞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沈知依跨坐在殷暝腰间,后者卸去所有锋芒,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眼尾还坠着浅浅绯色,仿佛拗不过对方的强硬姿态,正在被动而纵容地享受着什么。
这一幕映入众人眼中,慕霄迅速低下头,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耳廓染上热意,没有再直视眼前的景象。
怀澜注意到沈知依颈边的红痕,雾蓝色的眸子黯了黯。
司影、言翎和白弋一脸怒意,当即就要冲上前,把殷暝从床上薅起来算账,墨筠和狮弥无奈将三人挡了下来。
“墨筠阿兄,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大家都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殷暝就把姐姐抢走,不让我们追,你竟然还护着他……”
司影抓着墨筠的胳膊,也没管自己哭花了的脸,委屈巴巴地望向床上的沈知依。
“墨筠兽夫,这臭长虫只想着自己,不顾及宝宝的身体情况就这样乱来,一点都不尊重她的感受,就得收拾一顿才能长教训!”
白弋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着。
墨筠也同样看到了沈知依脖子上的痕迹,扫过殷暝略带得意和挑衅的神色,目光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无非是趁机顶替自己第一兽夫的位置。
不过大家以为的事情没有发生,妻主不会任由兽夫这样胡闹,而且就算要重新结契,那第一个,墨筠也有信心是自己。
只是当着妻主的面,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妻主最讨厌吵闹折腾,其他兽夫不和,也是自己这个第一兽夫管教不当。
“没错,打就打了,我又不是治不好!”
言翎撸起袖子附和,他一边怒气冲冲地瞪着殷暝,一边想把狮弥的手扒拉开。
“小金毛,你起开!谁不是好几年没见到媳妇儿了,就他臭长虫一个人想吗!这家伙仗着自己脾气差,就想霸占媳妇儿!”
狮弥虽然年轻,但心思还是比言翎他们要细腻一些。
依依姐的状态不像那样,再说跟着墨筠阿兄,无论如何肯定不会出错。
旁边的闻澈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站在洞口,狐狸眼中看似没有波澜,实际紧绷的下颌线早已出卖了他。
“小嫂嫂,你们这是……”
慕杊站在人群末尾,他手里捏着一方手帕,轻轻抽泣一声,泪水簌簌从眼眶滑落,怯生生开口。
“都给我住脑!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沈知依浑身一僵,脸颊羞得发烫,连忙慌乱地摆手否认。
霁野一袭白衣,长身玉立站在石洞角落,额间的那一点朱砂,明艳中又添了几分酸涩。
他眉眼间覆着一层疲惫,可目光落在沈知依身上的刹那,那双清冷的眸子还是湿润了。
男人怀里小心护着一个兽皮包,一头雪白长发被瀑布打湿,细碎水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溅落的水珠,还是混在其中的泪水。
“阿栀。”
他嘴唇翕张,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阿野……”
刚从殷暝身上起来的沈知依,看见风尘仆仆还满眼都是她的霁野时,鼻头忽然一酸,眼圈渐渐红了。
她来不及穿鞋,想要直接光脚下床。
可下一瞬,原本还被电弧桎梏着手脚的殷暝突然挣开了束缚,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低头在女孩唇上偷了个香。
沈知依又羞又气,他怎么不看场合做这种事,赌气似的微微用力咬了下他的唇。
“嘶——”
殷暝极其夸张地发出了一声痛呼。
“不是,我也没用力啊,有那么疼吗?”
沈知依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向他,小声询问。
殷暝牢牢搂着她的纤腰,指尖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偏头看向一众虎视眈眈的兽夫们,眼底满是戏谑般的挑衅。
“都是依依刚才要得太急,才不小心把我嘴唇咬破的。”
他舌尖舔过之前唇上留下的伤口,嗓音低哑暧昧,故意扬声道。
“你胡说什么呢?!”
沈知依感觉自己脸烫得能冒烟了,不由抬手捶了殷暝胸口一拳。
殷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亲吻着细白的手背,语气宠溺得不像话。
“好好好,依依害羞了,我不说了。”
“本来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沈知依大声反驳,心里暗自腹诽,他到底跟谁学的,明明以前嘴笨话少,现在却这么油嘴滑舌,烧里烧气得很。
她用力挣开殷暝的怀抱,跳下床光着脚就要去找霁野。
“慢一点,地上凉。”
霁野掏出一块干净的兽皮,随后把包放在一旁,将沈知依扶到椅子上重新坐好。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住女孩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擦去脚底灰尘,再细心给她穿好鞋子。
沈知依看着霁野雪白的发顶,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个热乎乎的怀抱接踵而来。
“姐姐,抱抱狼!”
“媳妇儿,呜呜呜,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没有你,我过得多么痛苦,我每天吃不下睡不着,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都没以前好看了!”
挣脱阻拦的司影和言翎扑到她左右两边,各自抱住她的手臂。
“小嫂嫂,不要再丢下团团了好不好?”
慕杊直接化作兽型,跃入她的怀中,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衣服,哭唧唧地撒着娇,声音里满是委屈。
狮弥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没了位置,悄悄从司影身边蹭了个空隙挤进去,勾着她的手指。
“主人,怀澜很想你。”
“慕霄…也好想知依。”
怀澜和慕霄也围了过来,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惦念与恋慕。
白弋见几个人把沈知依密不透风地围了起来,心道,果然还得靠自己,这群人见着宝宝就把臭长虫的事给忘了。
“是雄兽就出来单挑!”
他回过头,向殷暝扬起下巴,颇有种跟同学放狠话“你下午放学别走”的意思。
殷暝换了个姿势,两条长腿一屈一伸倚在床头,把沈知依刚才枕过的枕头抱在怀里,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白弋。
见自己被彻底无视,白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趁着墨筠没注意,直接变作兽型扑了过去。
墨筠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揪住了白鼬后颈的皮毛。
悬空的白鼬不停乱蹬,朝着殷暝的方向龇牙哈气,短短的爪爪奋力向前伸,却始终碰不到对方分毫。
他气呼呼地扭动着身子,整只兽像根柔韧的弹簧甩来甩去。
“墨筠兽夫,你别拦我呀,他就是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