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从一颗种子大小,一点点膨大到完全饱满成熟,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它莹润似暖玉,表层透着一股淡淡的琉璃粉,柔光在内部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生命法则。
霁野紧紧盯着那枚果实,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难得露出几分紧张的模样。
他和同样震惊的怀澜对视了一眼,随后飞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唯一一枚果子。
才递到唇边,果子便化作一道流光汇入他的体内。
霁野突然仰起头,脖颈上青筋骤起,裸露的皮肤上蔓延开无数道红色的裂纹,缕缕金光从裂纹底下由里向外渗了出来。
“…呃啊……”
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压抑不住溢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怀澜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可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肌肤,便感觉到一阵灼人的高温。
“嘶…怎么这么烫?”
霁野额头沁出汗珠,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热的,他看向怀澜,眼神示意对方退远一点。
怀澜只得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目光却始终牢牢关注着霁野的情况,脑海里已经规划好了接住他,到言翎房前敲门求助的路线。
隐身在暗处的慕杊和慕霄惊得瞪大眼睛,同时屏住了呼吸。
林子里面太过安静,一点响动都很明显,两人不敢发出丝毫声音,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霁野身上的裂纹和金光才缓缓褪去,他平稳地落回了地面。
“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言翎兽夫?”
怀澜快步上前,低声询问着他的状况。
“没事,我要快点回去找阿栀了。”霁野轻轻摇头,扫了一眼已经恢复原状的树,“今天是生序木第一次结果,往后每月才会结一次怀元果……”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的林子里忽然传出草丛摩擦的沙沙声,两人同时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怀澜心里明白,这棵树的秘密可能已经被旁人窥见。
普通兽人都住在另一片区域,平时不会过来,但也绝不会是墨筠、殷暝和言翎。
要是墨筠见到霁野这样痛苦,肯定会主动现身关心情况;
殷暝恐怕会直接把这棵树连根拔走,一片叶子都不会留给他们;
至于言翎,多半会直接冲出来,念叨他们神神秘秘的,第二天大家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霁野的神识捕捉到这片林子里至少还藏着三道气息,刚才的那个是白弋,另外两道分辨不清,想来应当是用了隐身异能的慕杊和慕霄。
他没有当众点破,生序木的情况早晚要告诉大家,但传说终究只是传说,在确认怀元果是否有用,以及兽人能否承受这股力量之前,还是不能让其他兽夫轻易尝试。
想到此处,霁野没有避讳,继续对怀澜说道。
“下个月这个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在这里等生序木结果。不过怀元果有没有风险尚未可知,如果接下来这一个月,我的身体可以扛住这份力量,那你们应当也可以。”
“辛苦你了,霁野兽夫。”
怀澜微微颔首,明白了霁野的用意。
霁野也点了点头,动身返回小院。
秋季晚上的温度降了下来,他轻手轻脚走进沈知依的卧室,等身上残留的寒气尽数褪去,这才慢慢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熟睡的人儿拥入怀中。
他的吻落在女孩的侧颈,掌心摩挲着肩头柔嫩的肌肤。
“别闹……”
沈知依睡得迷迷糊糊,眼皮都没掀开,小声咕哝道。
霁野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低头整个人钻进了被子。
沈知依低低哼唧两声后,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阿…阿野?”她掀开被子,看清里面的景象,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你在做什么?”
霁野从被窝里钻出来,双手抵在枕头底下,一缕长发划过臂膀悬在她上方,不时擦过锁骨,带来一阵难言的痒意。
“刚才睡前好像没能让阿栀尽兴,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我看阿栀似乎已经准备好了。”
他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欲色。
“你今天怎么这么……”
沈知依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满脸羞涩地咬唇。
霁野任由她小声嗔怪,自己指尖微动,在房间周围布下一层隔音屏障。
下一瞬,沈知依身子轻轻一颤,连忙捂住嘴巴,水汪汪的眼眸就那样望着对方。
霁野拿起她贴在唇上的手,轻轻吻了下她的手背。
“没事的,他们听不见,阿栀可以再大胆一点。”
烛火微微颤动,温度节节攀升,细碎的喘息融化在炙热的情意之中。
……
小院之外,怀澜目送霁野的身影走进院子,他抬眸看了一眼生序木,余光瞥向白鼬躲藏的位置,随后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待怀澜离开之后,白鼬才从树丛里跳了出来,他化为人形,抬手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
白弋走到生序木旁绕了一圈,他伸手摸了摸树干,这树竟和自己刚才看到的全然不同。
“生序木、怀元果,一月结一次…这事儿得赶紧告诉那狐狸!”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后,也朝着院子快步走去。
等到白弋的身影完全消失,慕杊和慕霄这才现出身形。
“阿兄,刚才霁野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慕杊支着手肘,指尖轻点下颌。
“嗯。”慕霄点了点头,“他后面那句话,不单单是讲给怀澜听的,更像是已经察觉了有人藏在这里。”
“阿兄,你说这棵树和它结的果子到底有什么用,才能叫他们这么看重?”
慕杊仰头看着那棵看起来很普通的生序木,微微蹙眉道。
“最迟一个月后,我们就能从霁野身上知道答案了。”
慕霄盯着霁野摘下果子的那根枝条,一双金棕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
另一边的房间里,殷暝曲起一条长腿,他倚靠在床头,掌心捏着一台游戏机,屏幕上正运行着贪吃蛇。
几十种游戏模式,他还是最喜欢这个。
游戏再一次成功通关,殷暝把游戏机关掉,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眸中划过一抹暗芒。
这白毛鸟,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