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牵牵。”
真是看不出来,江停云居然是这种粘人的性格。
两人同一屋檐生活这么久,同床共枕睡这么多天,在村民面前假扮夫妻,肢体接触早已经是寻常事。
而且最近在村里的生活让她觉得,其实她的世界很小。
小到一间屋子可以装下两个人。
小到一张床可以睡下彼此。
这没什么不好,甚至生活得更轻松。
偶尔有一瞬间,盛今朝脑海里甚至闪过,要是一直在这里生活,就像李云夫妻二人那样,的荒唐念头。
但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她还要回娱乐圈挣钱还债,江停云也有公司要经营。
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两人大致步行了十分钟,在半山腰偶遇李云她们。
大家唱着山歌,开开心心检菌子。
“朝朝妹子,你们小两口可算来了。”
“就是就是,再不来我们就捡完菌子回家啦。”
“你们小两口感情可真好,走到什么地方都形影不离。”
“那可不是!人家两口子正在备孕呢。”
“……”
盛今朝被她们打趣得红了脸:“不是捡蘑菇吗?”
“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小兰昨天还说看见你们在家门口亲嘴呢,感情好是好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城里人脸皮薄,不像咱们山里人,跟自家男人……”
“……”
盛今朝看着她们越说越过火,全都是些不能过审的玩笑,连忙转移话题:“大家都收获不小啊,篮子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对对对,你快也来捡。”
李云担心她不认识蘑菇,所以拉着她科普。
这样一来,在下山的时候盛今朝也还是捡了半框蘑菇。
李云收获颇丰,所以邀请两人今晚去她家吃饭。
盛今朝觉得不好意思:“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本来自家人也要吃饭的,而且我听小兰说你们过几天就准备回城里了?”
盛今朝和江停云对视一眼,用眼神吐槽:村里的消息传得是真快。
“对啊,还要回去工作。”
“那你们都要走了,还没去我家吃过饭呢,更何况小江给我们帮了那么多忙,把家里坏掉的机器都修好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千万不能推辞。”
“那……”
盛今朝看向江停云,想听取他的意见。
李云直接拉住她:“这点小事还要听他的?咱才是一家之主,就这样说定了,今晚来我家吃饭,叫上小兰一起过来。”
李云实在热情,盛今朝只好点头。
回家之后,听小兰奶奶的意见,把蘑菇晒在楼顶。
因为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
江停云在阳台继续处理工作,盛今朝去洗澡换了身衣服。
在山上的时候出了很多汗。
刚洗到一半,盛今朝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
“朝朝,你电话。”
盛今朝自然不方便接电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谁啊?”
“徐时年。”
“哦哦哦,那帮我接一下吧,让他半个小时后再打过来。”
“好。”
江停云抑制不住嘴角上扬,接通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边很明显楞了一下:“额……你好,我打错了吗?”
“找盛今朝吗?”
“对。”
“那没打错,朝朝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
电话那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过了许久才再次吭声。
“那……那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好的。”
江停云笑眯眯挂断电话,十分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盛今朝洗澡出来,江停云早已经拿好吹风机在旁边等着,之后小兰又叫他们一起去村长家里吃饭。
导致盛今朝完全忘了还有电话这回事。
直到盛今朝晚上回家,再看见通话记录才想起这件事。
不过眼前还是吃饭的事最重要。
村长家就在距离星月民宿不远的地方,房子修得很明显比其他村民更豪华,四层小楼,旁边还有个大大的院子。
院子里边上种的菜,打理得仅仅有条。
家门口种了好几颗果树,盛今朝只认识柚子树。
因为上面结了不少青涩的果子,还没长大。
院子里正中间是做过硬化处理的,摆了两张桌子。
女人们都在厨房准备饭菜。
男人都围在一起聊天,嗑瓜子。
山里就是这样,一到大场面,都是女人忙活饭菜。
江停云一来,大伙纷纷向他打招呼。
“小江!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正准备差人去叫你。”
“怎么了?”
“想请你帮忙看看我家里这个打米机呢,突然就不运作了,是不是坏了?平时村里人都在我们家打米,这突然坏了,要是修不好的话,我们就得背着谷子去镇上脱壳,那就太不方便了。”
江停云脱掉外套,撸起袖子:“带我去看看机器。”
村长家的机器装在后院的一个小房间,算是一个地下室吧,机器放在地面的房间里,脱壳的稻壳碎成粉末状,排到地下室。
村民会把这个收集起来,拿回家养鸡喂猪。
江停云修机器的时候,盛今朝就在旁边守着。
虽然山里早晚已经变得很凉快,但是这屋里也没个窗户。
人在里面待了久了还是有点闷。
她看江停云忙得鬓角算是汗水,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本意是不想汗水流进眼睛,让他擦一擦。
江停云举起两只满是机器油污的手,示意他不方便。
盛今朝也没多想,抬手就帮他擦。
江停云却恶作剧似的往旁边躲,勾着嘴角逗他。
“干嘛!擦不擦?”
江停云抬抬下巴,把脸往她面前送:“擦吧。”
盛今朝信他老实,再次上当,整个人往前靠的同时江停云往后退,她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江停云举着双手任由她抱。
他胸腔颤动,控制不住笑出声。
“……江!停!云!你故意的。”
“没有。”
“你都笑了,还说没有?”
盛今朝保持靠在她怀里的姿势,报复性地把纸巾盖在他脸上,一顿胡乱揉搓:“就知道欺负我。”
江停云任由她柔软的手在他脸上胡作非为。
待到她消气,拿走纸巾才微微低头,眼神里的宠溺似乎能凝结成实质。
两人对视一眼,江停云用额头碰了碰她鼻尖。
随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