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田国华和陈蓉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二十万一斤苹果?
这已经不是天价,简直是捅破天了!
一斤苹果,顶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价格,别说普通老百姓,就不是一般的富户吃得起啊!
“柱子,你这……收来的成本得多高啊?这……这风险也太大了!”
陈蓉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颤音。这价格,听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何雨柱笑了笑,安抚道:
“师娘,您别太担心。我这边拿货,也是等卖出去之后,才给供货方结账的。我自己的成本,大概也就是最终卖价的四分之一左右。风险……其实主要转嫁在供货方那边了。不过,”
“正因为成本太高,所以这些特供品,估计也只能走最高端的路线了。普通老百姓,确实吃不起。”
“那……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吃得起啊?”陈蓉喃喃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在碗边轻轻敲了一下:
“师娘,您想想,这四九城里,藏龙卧虎。有钱人,舍得花钱买享受、买健康、买面子的人,比您想象的要多得多。只是看他们……愿不愿意为这一口‘独一无二’掏这个钱罢了。”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您再算算,一根西瓜藤上,要是结十个特供西瓜,每个十斤,一斤二十万,那一个瓜就是两百万,一根藤就是两千万……啧啧,这钱,估计连娄半城那样的大亨,天天吃也得肉疼吧?”
“两……两千万?”
田国华和陈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已经不是赚钱,这简直是……抢钱!
不,比抢银行还快!
这巨大的、令人眩晕的财富背后,那深不见底的风险漩涡,让这对老实本分的夫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田国华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担忧:
“柱子!这……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投机倒把’啊?这要是被……被人发现了,捅上去,可就是掉脑袋的大罪啊!咱们……咱们可都是平头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经啊!”
他用了那个极其敏感的词,声音都在发抖。
在这个年代,任何涉及大宗物资、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高价物资交易,一旦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理解师父的恐惧,这是最现实的担忧。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师父,您说的对,风险确实有。但这事儿,说到底,是买卖双方你情我愿。我供货,丰泽园买货,做菜卖给愿意花钱吃的客人。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囤积居奇扰乱市场。这社会……有时候很现实,看的是你的靠山硬不硬,看的是你做的事,有没有人需要、有没有人保。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生意,利润巨大,风险同样巨大。
做不做,怎么做,需要权衡。
田国华看着徒弟那双年轻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邃的眼睛,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听懂了何雨柱话里的意思,也明白这巨大的利益背后,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漩涡。
他疲惫地靠回椅背,像是瞬间老了几岁,喃喃道:
“唉……柱子,师父懂……师父都懂……咱们……咱们都是小老百姓,求的就是个安稳。这钱啊……有时候,太多了,未必是福…上善若水…”
何雨柱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只有两个懵懂的小丫头,还在开心地扒拉着碗里最后一点青菜,小肚子吃得圆鼓鼓的。
“哥,我吃饱啦!”
何雨水放下小勺子,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
“青菜好好吃!明天……明天还能吃吗?”她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何雨柱看着妹妹天真满足的样子,心头的沉重瞬间被暖意取代,他笑着揉了揉雨水的小脑袋:
“当然能!雨水想吃,以后天天都可以吃!”
“好吖!哥你最好了!”
何雨水立刻开心地拍起小手。
旁边的田芯也赶紧咽下嘴里的饭,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哥!我也要吃!我……我去你家吃!行吗?”
小姑娘显然被这美味的青菜彻底征服了,连去别人家蹭饭都顾不上了。
何雨柱被逗笑了。
“小师妹,不用来我家。以后啊,我每天都会送很多很多这样的菜到丰泽园去。你爹下班,自然会给你带回来的!保证让你天天都能吃到!”
他故意眨眨眼,神秘地压低声音。
“多吃点这种青菜,不光好吃,还能让咱们芯芯越来越漂亮,皮肤白白嫩嫩的,而且啊,还会越来越聪明哦!”
“真的吗?”田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柱子哥,你不骗人?”
“当然是真的!柱子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何雨柱笑着保证。
“好吖!太好啦!”
田芯和何雨水两个小丫头立刻欢呼起来,饭桌上那点沉闷的气氛被这童真的喜悦一扫而空。
饭后,又闲聊了几句家常。
何雨柱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变黑,他起身提出告辞:
“师父,师娘,天不早了,雪也大,我先带雨水回去了。”
田国华和陈蓉也起身相送。
田国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声叮嘱了一句:
“柱子,路上小心。回去……好好想想,凡事……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师父。”
何雨柱点点头,抱起已经有些犯困、揉着眼睛的何雨水。
陈蓉赶紧拿来一件厚实的小棉袄给雨水裹上。
出了门,寒风裹着雪粒子立刻扑面而来。
何雨柱招呼了一个看着面善、车子也干净些的。
“师傅,南锣鼓巷,95号院。”
“好嘞!您坐稳喽!”
窝脖儿麻利地放下车把,何雨柱抱着妹妹坐了上去。
车夫拉起车,在厚厚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起来。
何雨水在哥哥温暖的怀里,被车子摇晃着,很快就沉沉睡去,小脸贴在何雨柱胸口,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风雪夜路,车夫却走得异常稳当。
不到十分钟,熟悉的黑漆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何雨柱付了车钱,抱着熟睡的妹妹,穿过寂静的、被雪覆盖的前院,回到了中院自己的厢房。
屋里比外面暖些,先把雨水轻轻放在炕上,小丫头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蜷缩了一下。
他赶紧点亮了窗台上的煤油灯。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他熟练地掀开炕席一角,露出下面冰冷的炕洞。
旁边堆着劈好的柴火。
他抓了几把干树叶和碎纸屑引火,小心地吹着,火苗渐渐燃起,再添上细柴,最后加上几块粗壮的劈柴。
火舌舔舐着冰冷的炕壁,发出噼啪的轻响,一股混合着烟气的暖意开始慢慢升腾。
趁着烧炕的功夫,何雨柱把炕上那床又旧又硬、打着好几个补丁的薄棉被卷起来,暂时放到一边。
意念打开系统商城,花了二百多成买了一张厚实的蚕丝被和一张记忆棉垫。
炕上瞬间多了一床厚实柔软、洁白如雪的蚕丝被,以及一张蓬松有弹性、散发着淡淡新棉气息的记忆棉垫褥。
他动作麻利地将垫褥铺好,再盖上那床轻软暖和的蚕丝被。
炕洞里火势渐旺,冰冷坚硬的炕面开始透出久违的、令人渴望的暖意。
何雨柱这才小心地脱掉雨水的外套和棉裤。
小丫头只穿着保暖衣裤,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缩了缩。
他打来一盆温水,浸湿毛巾,仔细地给妹妹擦了擦小脸和小手,动作轻柔,怕惊醒了她。
擦洗干净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软乎乎的小身子塞进温暖蓬松的崭新被窝里,掖好被角。
看着雨水在温暖的蚕丝被里蹭了蹭小脸,睡得更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自己也脱掉外衣,吹熄了煤油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下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支撑感,身上是轻若无物却又暖意融融的蚕丝被。
何雨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卷着雪片扑打在糊着厚厚窗纸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屋里,炕火正旺,新被暖人,隔绝了外面世界的严寒。
何雨柱侧过身,借着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弱天光,看着身边妹妹熟睡中恬静的小脸。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红扑扑的小脸蛋像个苹果。
来到这个看似熟悉、却又处处不同的平行世界,才短短一天。
这一天里,见识了空间的奇异,经历了师父家的惊险商谈,感受了这物资匮乏年代的艰难……信息量巨大,经历跌宕起伏,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他依旧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妹妹均匀的呼吸声,仿佛是最好的安眠曲。
感受着身下垫子的柔软和身上被子的温暖,何雨柱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雨水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充满了怜惜和守护的意味。
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了温暖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