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稀疏的新叶洒在院子里，带着暖意驱散了最后一丝春寒。
何雨柱仰面躺在廊下的旧藤椅上，身上盖着件薄外套，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蛋上还带着枕头的红印子，像只刚出窝的小奶猫。
“芯姐姐，哥呢？”何雨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小声问着身边的田芯。
田芯指了指廊下：“喏，在那儿睡着呢。”
何雨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睡意全无，像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
“呀！哥答应今天带我们去百货大楼买好吃的和漂亮衣服的！”他想起来了。
“雨水，慢点，别吵醒……”
田芯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水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了藤椅边。
“哥！哥！快醒醒！出发啦！去买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
何雨水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就往藤椅上爬。
小小的身子灵活得像只猴子，三两下就扒拉到了何雨柱身上，两条小胳膊紧紧搂住哥哥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何雨柱胸前，小脸兴奋地在他下巴处蹭来蹭去。
何雨柱其实在门响时就有点醒了，只是贪恋这难得的慵懒，故意闭着眼装睡。
此刻被妹妹这么一扑一抱一蹭，温软的小身子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让他心里觉得妹妹挺可爱，但面上却还想逗逗这小丫头。
他故意嘟囔：“嗯…别闹…让哥再眯会儿…就一会儿…”
“不行不行！哥你说话不算话！大懒虫！”
何雨水见哥哥还要“赖床”，小嘴一撅，立刻祭出了对付哥哥的终极法宝——挠痒痒神功！
她那双小手虽然小，但指头又软又灵巧，精准地就往何雨柱的胳肢窝里钻。
“哎哟！”睁开眼，就看到妹妹那张得意洋洋、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似的脸近在咫尺。
“哈哈！哥！你醒啦！快起来快起来！”
何雨水见他睁眼，更是来了劲，小手在他腰侧、肋下飞快地“攻击”，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院子里回荡。
何雨柱哪里是真怕痒，多半是装的，为了配合妹妹玩闹。
他一边夸张地扭动着身体躲闪，一边发出“哎哟喂”、“饶命啊小祖宗”的求饶声，在不算宽敞的藤椅上左躲右闪，场面滑稽又温馨。
“小坏蛋…看哥哥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大手一抄，轻松地把在他身上作乱的小丫头整个儿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
“啊啊啊！不要！哥哥坏！救命啊芯姐姐！”
何雨水在空中快乐地尖叫着，小短腿乱蹬，却笑得更欢了。
田芯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妹闹作一团，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羡慕的笑意，嘴角弯弯的。
她也想像雨水那样毫无顾忌地扑上去，加入这欢乐的打闹。
可是，十一岁的年纪，那份属于小姑娘的矜持和一点点的“长大”的意识，让她不好意思像雨水那样“放肆”。
最终还是何雨柱怕妹妹笑岔了气，把她稳稳地放回地上，轻轻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
“好了好了，算你厉害！哥服了你了！别闹了。”
何雨水站稳了，立刻又抱住何雨柱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充满了期待：
“哥，那咱们快出发吧！”那迫不及待的小模样，仿佛百货大楼里的糖果点心和新衣服就在眼前飘。
何雨柱哈哈一笑，弯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急什么，小馋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了，咱们出门，得先跟你师娘报备一声啊！不然回头师娘找不着人该着急了。”
他牵着妹妹的小手，转头看向田芯。
“师妹，你也去跟你娘说一声，就说我带雨水和你去百货大楼逛逛，晚点回来。”
田芯乖巧地点点头：“嗯，知道了，柱子哥。”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她爹娘住的屋子。
何雨水也扭着小身子，脆生生地应道：
“好！我去告诉师娘！”
她松开哥哥的手，像只欢快的小蝴蝶，边跑还边喊：
“师娘！师娘！哥要带我和芯姐姐去百货大楼买好吃的啦！”
何雨柱看着两个小丫头一前一后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他走到院子里压水井旁，舀起一瓢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正房传来田芯和何雨水清脆的回话声，伴随着师娘带着笑意的叮嘱：
“去吧去吧，路上当心点，看着点车。柱子啊，别太惯着她俩，买点零嘴儿就行了，别乱花钱！”
“知道了师娘！您放心！”何雨柱高声应道。
不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就手牵着手跑了回来，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何雨水更是迫不及待地催促：“哥，哥，师娘同意啦！快走快走！”
“好嘞！出发！”
“都坐好没？”
“坐好啦！”两小只异口同声。
“出发！”何雨柱脚下用力一蹬。
何雨水坐在前杠上，视野最好，兴奋地左顾右盼，小手指指点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田芯坐在后座，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温和春风，听到妹妹那哇哇叫的喜悦声。
车轮轻快地碾过青石板路，穿过几条胡同，很快就来到了军管会的驻地大院。
何雨柱在门口停下车子，脚撑地稳住。
“大爷，您好，麻烦您，我找后勤处的孙斌孙主任。”
“哦，是你这小子啊！进去吧。”
“谢谢您了大爷！”
何雨柱道了谢，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在大院指定的地方把车子停好锁好，一手牵起何雨水，招呼田芯跟上。
“咚咚咚。”
“请进。”里面传来孙斌熟悉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
孙斌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起头看到他们。
“柱子来了？挺准时啊。”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何雨柱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身上。
“哟，还带了两位小客人？这位是……”他看向田芯，以为是何家亲戚。
何雨柱拉着两个妹妹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孙主任，没打扰您吧？小小心意，给您尝尝鲜。”
他说着，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纸包，放到孙斌的办公桌上。
（系统商城购买的一斤上好的红茶，包装很普通，但里面的茶叶品质绝对上乘，这个时代算难得的佳品了。）
孙斌一看，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了些：“柱子，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这我们不能收，这是纪律问题，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
他指了指墙上贴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标语。
随即又看向田芯，“这位小姑娘是？也是你妹妹？”他记得何雨柱就一个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赶紧解释道：
“孙主任，您千万别误会。就是一点自家喝的红茶，不值什么钱，给您尝尝味儿，绝不犯纪律。我是想着麻烦您好几次了，不好意思空着手来。”
他态度真诚，语气自然。
“这位是我师父田国华的小闺女，叫田芯。一会办完事，我带她们俩去百货大楼那边逛逛。”
“雨水、田芯，快叫人，这是孙叔叔。”
何雨水立刻仰起小脸，露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孙叔叔好！”
田芯也赶紧跟着叫人：“孙叔叔好。”声音清亮，带着小姑娘的腼腆。
看着两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孙斌脸上的严肃绷不住了，露出了笑容：
“好好好，你们也好！丫头们真乖，真懂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