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星野让林谦过来,把买的东西看好,然后开始“处理”这帮混混。
“都把身上的外衣脱了。”卢星野端着枪,枪口在混混们面前扫了一圈,“棉袄、皮夹克、军大衣,全脱。一件不许留。”
混混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没听见?”卢星野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几个混混吓得一哆嗦,赶紧动手脱衣服。皮夹克、军大衣、棉袄、棉裤,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扔在地上。有几个穿得多的,脱了好几层,露出里面的旧毛衣和线衣,在寒风中冻得直哆嗦。
“裤衩不用脱,我嫌脏。”卢星野说。
他又让林谦把混混们身上搜了一遍,所有的钱和票都掏出来。张虎身上搜出八十多块钱,其他混混身上也有十几二十块的,加起来小二百。
“钱给林谦。衣服都扔到隘口下面去。”
林谦抱着一堆衣服,走到隘口边,往下一扔。衣服在风中飘了几下,落在下面的雪地里,花花绿绿的一大片。
张虎蹲在地上,光着膀子,冻得浑身发抖,右手还在流血,整个人像只被拔了毛的鸡,狼狈得不行。
“大哥,衣服都扔了,您能放我们走了吗?”他哆嗦着说。
“急啥?还没完呢。”卢星野端着枪,在他们面前踱了几步,“你们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十几个人,要干我一票。这会儿咋不横了?”
没人敢吭声。
“这样吧,你们自己扇自己,每人扇二十下。扇完了,走人。”
混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张虎带头,抬起左手,“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下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这算扇?你这是摸自己呢?”卢星野用枪管点了点张虎的肩膀,“重扇。听不见响的不算。”
张虎咬了咬牙,抬起左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顿时多了五个红指印。
“继续。”
“啪!啪!啪!”
张虎一连扇了二十下,脸肿得像猪头,嘴角都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其他的混混也学着他的样,自己扇自己。隘口里“啪啪啪”的声音响成一片,夹杂着哀嚎和哭声,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有个混混扇了几下就不扇了,被卢星野一枪托砸在肩膀上,疼得嗷嗷叫,赶紧接着扇。
等所有人都扇完了,卢星野让他们两个人一组,面对面站着,互相扇。
“每人扇对方十下。谁不用力,我就帮谁用力。”
混混们不敢怠慢,面对面站好,你扇我一下,我扇你一下,谁也不肯轻了,因为轻了对方会报复,重了对方也会报复,最后越扇越重,脸越扇越肿,有的牙齿都被扇松了,嘴角淌着血。
张虎被打得最惨。他运气不好,分到的是一个被他欺负过的小混混,那人平时受够了他的气,这次逮着机会了,十下扇得虎虎生风,把张虎扇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够了。”卢星野看差不多了,抬起手。
混混们如蒙大赦,停下来,一个个脸肿得像猪头,站都站不稳了,相互搀扶着,等着卢星野发话。
“滚吧。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再让我碰见你们干这种事,就不是扇几巴掌的事了。”
混混们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裤衩,有的脚上的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在山路上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林子里。
张虎跑在最后面,右手还在流血,一瘸一拐的,跑了几步摔了一跤,爬起来再跑,再摔,再爬起来,最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林谦看着那些混混跑远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星野哥,你看他们那个样子,跟落汤鸡似的,笑死我了。”
卢星野把水连珠背到背上,拎起地上的东西:“走吧,回家。”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踩着雪,继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