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衣着随意,笑容里带着玩世不恭,那股子不羁劲儿从骨子里往外冒。
不,不对……那人是军人怎……,电光石火间,玉娇一个激灵,一个念头如同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翻腾。
在心里这般想通了之后,神色舒缓下来,低头的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稍纵即逝。
整理好思绪,玉娇奇怪的看了男人一眼,神色淡淡道,“不好意思,这件布拉吉和那件浅色我已经买了。”
摊主站在一旁担忧的看向玉娇,听到玉娇所言,抬头瞥见男人果然沉下了脸,摊主来到男人面前。
“路哥您想要什么,知会我一声就行,哪需要您来买,我袋子里还有海市来的新款布拉吉,我拿出来您选一选?”
男人闻言,眼睑微垂扫了玉娇一眼,然后眉梢挑了挑,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冷沉的嗓音附着难以忽略的慵懒意味,似笑非笑道。
“好啊,那你拿出来让我瞧一瞧。”
看他现在这种表现,显然不会这会儿发难,玉娇趁他和摊主交谈之际,用灵魂之力隔空画了张符篆贴到他身上。
须臾间,灵魂深处传来一丝奇异的灼痛,那不是使用灵魂之力后带来的刺痛,而是源自生命体的灼伤,她不过是简单画了一张符篆,怎会伤到魂源。
发现这一点,玉娇心神惧震,眼下经历的这一遭更是暂时无法探知真相,只能暂时将疑问压心底。
方才的硝烟味散尽,那挑事的人和摊主倒是颇为熟络的聊了起来,玉娇眸光微闪,这一出进一步验证了她的猜测。
“大哥,这是两件衣服的钱,您收好。”玉娇出声打断了说到一起的两人。
男人挑了挑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视线在掠过玉娇颈间停顿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开,若非玉娇有神识在,唯恐也发现不了。
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
玉娇强忍住欲要垂眸查看脖颈的那股冲动。
付完钱敷衍地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刚才我不知晓那衣服是你已经定下了的,有点儿对不住了,我在这一片还算说得上话,有事就来找路哥,小同志是哪里人?”
听到他如此说,玉娇瞬间提高了警惕,玉娇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变了态度。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为今之计,赶紧抽身离去为好。
玉娇迅速给出了回应,“嗨,误会一场,同志也太客气了,我家是茂县的,时间不早了,回县城路程比较远,我得赶紧往回赶了,咱们下次见面再聊。”
话音未落,她便快速转身,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脚底抹油遛了。
路哥见人离开,朝对面不起眼的角落看了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盯着玉娇的背影,直到看不清了才敛了视线。
出了黑市,玉娇唇角紧抿,径直朝远处走去,她没敢直接去医院骑自行车。
绕过医院不久,玉娇神识就探查到身后有一个盯梢的人。
这人有非常专业的追踪能力,不像是普通人。
玉娇握紧了双手,胸膛开始升起几许控制不住的忐忑,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情绪不可控之后脑海又突然神清目明的情景。
前有波澜起伏,后有波澜不惊,也算是给平淡无趣的生活增添了一丝活气。
神识在后面的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玉娇微不可察的扯出一个浅淡的笑。
须臾,她一个转身进入了公厕,进入公厕的下一秒,心念一转,身上的法衣立刻变成了上午的样式,把头上的帽子摘掉送入储物戒,沾着药水擦掉脸上的妆容,扯下盘着头发的发簪,墨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身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下一刻,玉娇放下束缚起来的长刘海,遮住大半个眉眼,目不斜视大摇大摆的出了公厕门。
在微妙又诡异的氛围中,玉娇面无表情的从那人眼前走过
过了一会儿,顺利远离,玉娇拐了个弯走出巷子后,神识穿过墙体探到公厕门口,许是觉得玉娇进去了许久,那人莫名觉得躁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公厕门口,她淡漠的移开眼,转身迈步离开。
本来是想回医院,可看到眼前挂着百货大楼牌子的三层小楼就转变了想法。
进入一楼的大厅,有许多人在排队,柜台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一楼服装区人头攒动,拥挤的很,一年轻售货员不耐烦的用杆子一件件往下挑衣服。
来到人流小的区域,玉娇边走边看,没走多远就来到卖毛线的柜台,一大一小两个玻璃柜台,里面摆着各种颜色的毛线。
走到柜台边,选了一款淡蓝色的,这款毛线很柔软,织成帽子围巾戴起来肯定很舒服。
“同志,称两斤毛线。”玉娇指着淡蓝色的毛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