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记忆中看到了李招娣发现空间异常时憋屈的脸色,玉娇心中委实畅快至极。
玉娇还是微微有些不满的,与李招娣生活的年代相比,她如今的生活算不得好,物资匮乏,衣食住行都极为差劲儿。
人们穿的衣服大都朴素,甚至多数是补丁罗补丁,出行多是靠步行和自行车,联系也多是写信,发电报、打个电话算是奢侈的,生活那叫一个艰苦朴素。
而现代生活,衣食无忧,物资丰富,交通和通信极为便利,一部手机、一台电脑就能连通整个世界,那时的生活是自由奔放的,是绚丽多彩的。
回忆着李招娣记忆中,灯火不熄、车马如龙的时代,眼底不自觉漾出浅浅的向往。
玉娇暗自轻叹,那般日子才叫生活。
置身于这穷苦的年代,令人稍显慰藉的是,这里没有那般的浮躁与喧嚣,倒是挺适合修身养性。
凌建军感觉得到,从自己提及家属院后,玉娇明显兴致不高,比平时沉默了不少。
他只当是玉娇即将踏入陌生的地方,没有熟悉的人和事,加上今日受到了惊吓,一时难以适应和有些恐惧,所以才情绪这般低落。
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怜惜与心疼,他此刻深恨自己不善言辞,搜肠刮肚也挤不出一句像样的安慰。
他唇角微微抽动,似是想说什么,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瞧着玉娇心不在焉的模样,他抿了抿唇,最终缓声开口道。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冷不丁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把正在翻看记忆的玉娇搞得一头雾水。
她仰头茫然的看向男人,并不知晓两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一个纬度上,还是兀自的点了点头。
“哦……哦,我知道了。”
说完,她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对着凌建军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看着她的笑颜,凌建军心底的黯然一扫而空,想着玉娇自醒来还未吃过东西,语气轻快的同玉娇说道。
“饿了吧,我去买些早饭,你想吃什么。”
他没说时还不觉得饿,陡然提及吃食,玉娇饥饿感涌上来,空荡荡的肚子叽里咕噜的闹腾起来,玉娇脸颊绯红成一片,连耳根都悄悄热了。
凌建军看着她这脸红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和可爱,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似是一汪清泉水,这个样子像极了软乎乎的小奶猫,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最终凌建军是带着玉娇一起去买的早饭,有了昨晚那一遭,他实在不放心让玉娇独自留在车厢,他恨不得将玉娇揣进衣兜随身带着,几乎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接下来的路程,火车上一直风平浪静,车厢内的氛围也变得融洽了许多,两人有时会同其他人简单聊上几句,
火车缓缓前行,车厢内时不时传来车轮与铁轨的摩擦撞击声,规律而低沉,车窗微微晃动着,伴着列车一路向前。
听到火车到站的广播声,正好是用完早饭后不久,玉娇站起身缓了缓因长途奔波带来的僵硬与沉闷。
同车厢内面熟的人道别后,凌建军拿着行李走在前面,他走的并不快,为玉娇隔开了在这一站陆陆续续下车的人流。
下了火车,两人顺着地上铺的粗糙水泥路向出口走去,到了火车站外围依旧沸沸扬扬。
凌建军带着玉娇停在一处相对较为空旷的地方,目光向四周观察着,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人。
没过多久,玉娇便看到他朝着一个方向挥了挥手,她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年轻小战士小跑着向两人走来,男人一身土黄色军装,中等身高,皮肤黝黑,留着一头极短的寸头,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来到跟前停下脚步,男人对着凌建军抬手敬礼,然后咧嘴一笑,声音洪亮的说道。
“营长,黄教导员临时有事,所以就让我开车来接你了。”
凌建军点了点头,侧头对着玉娇温声细语的说道,“娇娇,这是部队配的通讯员,王大山。”
说话间,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熟络清晰的说着。
“大山,这是你嫂子,慕玉娇同志。”
闻言,王大山眼睛一亮,眼内的八卦欲藏都藏不住,可当视线转移到玉娇身上时,顿时僵住了。
王大山看着玉娇那张极致的容颜,只随意往那一站,即便一身素衣也叫人移不开眼,当真风姿绰约。
在他还震惊于自家营长娶了位天仙的恍惚中时,凌建军一个锐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接受到自家营长的警告,王大山毫不心虚与之对视了一眼,便神情坦然的同玉娇相互打了个招呼。
凌建军那原本升起的一股郁气,无声的又泄了下去,看着玉娇略显疲惫的眉眼,催促着王大山。
“你把车停在了什么位置,咱们得抓紧时间,还得去邮局一趟。”
王大山指了指一个方向,接过凌建军手上的行李,三人几乎没有犹豫迅速向吉普车走去。
行进过程中,王大山靠近凌建军嘟囔道,“营长,你以后在嫂子面前要注意形象,别总板着个脸,说话要温柔一点儿,对嫂子体贴点儿,你若不好好表现,嫂子长成这副模样,不要你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