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莫色海月一直闭门潜心炼制蛊虫,无暇顾及外界琐事。
等他处理完所有事,终于腾出时间,才猛然察觉,夏富贵不见了。
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发现人失踪后,满心惶恐,生怕承担失职的罪责,便私自将这件事隐瞒下来,想着悄悄压下去,绝不通知家属。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天大的纰漏,最后还是败露在了莫色海月面前。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莫色海月彻底陷入暴怒。
他活了这么多年,向来心性沉稳,喜怒哀乐从不轻易外露,再大的事都能稳稳压住脾气。
可不知是体内情蛊的影响,还是夏富贵早已刻进了他的执念里,如今的他,极度在意夏富贵的存在,早已将这人视作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私有物。
自己悉心看管、牢牢攥在身边的人,竟然被人弄丢了。
滔天的怒意席卷全身,周身气压冷得刺骨,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另一边的夏富贵对此全然不知。
安稳在龚炎家住了几日,日子清闲又安静。
他每天抱着萨摩耶逗弄玩耍,过得十分舒服,可心底逃走的念头从来没有放下过。
他偷偷筹备了好几套精密的逃跑计划,每一次都提前踩好点位、算好时间,步步周全,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被察觉。
可奇怪的是,每一次计划即将实施的前一秒,都会被各种意外打断。
龚炎像是能提前预知他的想法,次次精准拦下,分毫不差。
几次失败下来,夏富贵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他前前后后把自己检查了无数遍,身上、衣服、口袋,没有任何跟踪设备。
他坐在原地细细思索,视线缓缓落在脚边那只雪白的萨摩耶身上。
小狗乖乖的抬头看他,眉眼温顺,还软软地咧开嘴,像在对他笑。
夏富贵伸手轻轻把它抱起来,指尖摸索着它脖子上的项圈,一点点拆开、仔细翻看。
干干净净,没有芯片,没有定位器,什么都没有。
他愣愣看着怀里乖巧的小狗,心底冒出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
难道龚炎根本不需要跟踪器?
他真的有某种特殊的本事,能精准知道自己每一次想要逃跑的心思?
因为项圈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夏富贵只好抱着狗狗走了出去。
龚炎一眼就注意到小狗脖子上空空如也,项圈不见了。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它的项圈呢?”
夏富贵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已经被看穿,连忙解释道:“别提了,我刚刚看项圈勒得太紧,怕箍着它难受,就想取下来松一松。”
“谁知道它以为我要抢它的东西,跟我拉扯了半天,项圈就扯坏了。”
“是吗,那它可真是太调皮了。”
龚炎走上前,伸手轻轻点了点小狗的脑袋,目光却落在夏富贵身上,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它太坏了。”夏富贵连忙跟着附和,心虚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龚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被他逗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富贵只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之际,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