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仓你后门在哪儿？
这城墙绕了三圈了！
你不是说嘉峪关北边有个角门？
我怎么看着全是砖？
你别是记错了路，咱俩绕着城墙转到天黑也进不去！”
温婉清蹲在嘉峪关城墙根底下，压着嗓门冲林满仓直喊。
林满仓蹲在前面扒开一丛枯草，露出个半人高的窄门，门板上锈迹斑斑，门缝里塞着干草。
他推开门冲温婉清招手：“温掌柜快进来！
这是粮草站的后门，平时运草料走的。
驻军统领说了让你从这儿进，前门那几个外地药商蹲三天了，天天堵门问温家药丸的事。”
温婉清侧身挤进门洞，顾砚之跟在她后面，暗卫领头和张又青搬着药丸箱子鱼贯而入。
门后头是一条窄巷子，两边堆着草料和粮袋。
林满仓领着他们七拐八拐，穿过粮草站的院子，进了一间偏厅。
驻军统领正坐在桌前看地图，四十来岁，黑脸膛，胳膊上有一道旧疤，抬头看见温婉清进来，站起来拱了拱手。
“温掌柜。
我是嘉峪关驻军统领赵虎。
你送来的药丸和药露，三个大营的兵都试了。
防冻疮丸好使，入冬以来脚上烂疮的兵少了大半。”
他从桌上拿起个白瓷瓶晃了晃，“就是这个。
军医说比药膏方便，揣怀里不占地方。”
温婉清蹲下来把带来的药丸箱子打开，一样一样指给他看：“赵统领，这箱人参养元丸三百瓶、跌打回春丸三百瓶、灵芝安神丸两百瓶、防冻疮暖身丸四百五十瓶。
头批一百五十瓶是旧方，二批三百瓶是新方，加了桂枝和干姜，暖身效果强三成。
药露和喷雾也各带了两箱。
另外——”她从袖中摸出老太君的帖子递过去，“镇北侯府老太君让我带的。
说您是她娘家远亲，让我到了递帖子。”
赵虎接过帖子看了一眼，脸上的褶子松了松：“老太君还记得我。
当年我调来嘉峪关的时候她老人家还让人送过一车棉衣。”
他把帖子收好，站起来冲温婉清说，“温掌柜，药我收下了。
你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我让人安排住处。
另外——军医那边等着跟你学用药露和药丸，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去。”
温婉清把药丸箱子合上，“趁天没黑，把军医和伙夫头子都叫来。
我教他们怎么配着用。
另外——我想借用营里的灶台，给药丸配几道药膳。
伙夫学会了，往后兵士日常吃着就能防病。”
赵虎领着他们往大营走。
嘉峪关的大营比温婉清想象的大三倍，营帐一排排铺到城墙根底下，伙房占了整整一个院子。
军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周，带着三个徒弟蹲在伙房门口等着。
伙夫头子姓刘，膀大腰圆，手里还攥着把菜刀。
温婉清蹲到灶台前面把带来的药材摊开，冲周军医和刘伙夫说：“先学防冻疮丸。
内服暖身，外敷化开抹患处。
兵士站岗之前吃一颗，站完了回来再吃一颗。
冻疮破了的，拿一颗化在温水里拿布蘸着敷。”
周军医蹲在旁边拿笔往册子上记，记完了抬头问：“温掌柜，这丸能存多久？”
“封蜡存半年。
不封蜡揣怀里三个月没问题。
边关冷，药丸不容易坏。”
周军医点头，蹲回去继续记。
温婉清又转身冲刘伙夫说：“你灶上有什么肉？
羊肉还是牛肉？”
“羊肉。
后院还养着十几只。”
“宰两只。
我炖锅当归黄芪羊肉汤。
你看着我做一遍，学会了往后每周给兵士炖一锅。
一锅汤够五十个人喝，药材用量我写给你。”
刘伙夫跑出去宰羊。
温婉清蹲在灶台前面把当归和黄芪按方子配比下锅，又切了姜片和葱段搁进去。
顾砚之蹲在灶前帮她烧火。
羊肉下锅之后汤渐渐翻滚出乳白色，药香混着肉香漫了整间伙房。
周军医吸了吸鼻子，蹲到灶台边上看了半天。
温婉清拿勺舀了碗汤递给他：“周军医你尝尝。
这汤兵士日常喝着暖身，比吃药强。”
周军医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碗砸了砸嘴，转头冲赵虎说：“统领，这汤比咱们伙房炖的羊肉汤强十倍。
温掌柜你那个方子写给我，我抄一份贴伙房墙上。”
温婉清蹲在灶台前面把当归黄芪羊肉汤的方子写出来递给他。
刘伙夫端着碗喝了两碗汤，抹了把嘴冲温婉清拱手：“温掌柜，往后你来边关就住伙房边上。
我那儿还有空铺。”
满伙房人哄堂大笑。
温婉清蹲在灶台前面把锅盖盖上，忽然听见灵泉空间里小兽猛地蹦起来。
双瞳金光炸裂，虚空里大字如瀑布倾泻——
【灵泉十九级·边关药丸月供第二月确认完成！
九种喷雾各五百瓶·五种药丸合计一千二百五十瓶·已发往嘉峪关三大营。
灵泉二十级解锁条件全部达成：八种药材全部复制移栽至五处以上药圃+药露浓缩丸月供边关稳定三月+灵泉药田覆盖面积达五处以上。
灵泉等级提升中……二十级解锁成功！】
小兽在泉边转着圈跑。温婉清蹲在灶台前面，看见虚空中金光翻涌——
【新功能一：灵泉药田·永久自循环灌溉·覆盖面积扩展至五千里·所有已登记药圃全自动运转。
新功能二：灵泉药种复制功能升级·可培育药材种子·种子可在灵泉覆盖范围外种植·成活后自动接入水脉。
新功能三：灵泉药膳总纲·可融合任意药材与食材·自动生成药膳配方·八种药材与任意食材组合均可入谱。
新配方：药膳火锅·药膳粥底·药膳炖锅·药膳蒸菜·药膳点心。】
灵泉药膳总纲！
任意药材和食材组合！
温婉清蹲在灶台前面攥着勺子愣住了。
赵虎在旁边喊了两声没听见，顾砚之蹲过来碰了碰她胳膊：“怎么了？”
“灵泉升二十级了。”
温婉清转头看着他，“药田永久自循环，覆盖五千里。
药材种子能培育了，种到哪儿都能自动接水脉。
还有——药膳总纲。
八种药材跟任意食材组合都能生成新方子。
火锅、粥底、炖锅、蒸菜、点心。”
顾砚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温婉清站起来把勺子搁在灶台上，冲赵虎说：“赵统领，灵泉——我那个药圃升级了。
药膳方子能扩出好几种。
往后边关兵士不光吃药丸和药露，日常吃的饭也能配着药膳。
火锅、炖锅、蒸菜、点心。
伙夫学会了，兵士吃着饭就把身子养了。”
赵虎端着碗愣了半天，忽然拍了下桌子：“温掌柜！
你要真能把药膳铺到全营，我嘉峪关一万多兵士冬天不冻手、夏天不中暑，比什么军饷都强！”
他转头冲刘伙夫喊了一嗓子，“老刘你跟着温掌柜好好学！
学不会提头来见！”
刘伙夫拍着胸脯应了。
温婉清蹲回灶台前面把羊肉汤盛出来，忽然听见伙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满仓跑进来，压低嗓门：“温掌柜，前门那几个外地药商听说你到了，堵在后门要见你。
领头那个姓吴，说是从京城来的。”
姓吴的！
温婉清蹲在灶台前面把碗搁下，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药渍。
顾砚之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温婉清冲林满仓说：“让他们进来。
在偏厅等着。
我洗把手就过去。”
林满仓跑出去领人。
温婉清蹲回灶台前面把手洗了，顾砚之递了块干布给她。
她擦着手忽然开口：“顾砚之，从大鱼村溪边把你捡回来到现在，几级了？”
顾砚之看着她：“二十级。”
“二十级。
药圃三十五亩扩到四十五亩，五间酒坊，九种药露九种喷雾五种药丸，四场席面办完了，老太君的玉镯戴上了，太湖坡顶的灶台糊好了，你刻的木梳天天用，缝的围裙天天系。”
她擦完手把布搁下，抬头看着他，“二十级解锁了药膳总纲。往后温家的药膳从边关铺到京城，从火锅铺到点心。
你说我还能折腾出什么来？”
顾砚之伸手把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你还能把整个大乾的锅都端了。”
温婉清笑了一声，转身往偏厅走。
顾砚之跟在她后面。
偏厅里坐着四个穿绸衫的药商，领头那个姓吴的三十来岁，见她进来站起来拱了拱手。
温婉清蹲到椅子上，冲他抬了抬下巴：“吴老板是吧？
听说你蹲了三天门想见我。
方子不卖，药丸和药露的供货可以谈。
你哪家的？”
吴老板从袖中摸出名帖递过来：“京城同仁堂的少东家。
我爹做了四十年药材生意，听说了温掌柜的药丸和药露，想从您这儿进货。
每月订防冻疮丸五百瓶、人参养元丸三百瓶、跌打回春丸三百瓶。”
温婉清蹲在椅子上把名帖翻了翻。
同仁堂是京城老字号，比回春堂还大一圈。
她抬头看着吴老板：“同仁堂的渠道我可以用。
但价格按回春堂走，不能加价转手。
你赚渠道佣金，不赚差价。”
吴老板蹲在椅子前面想了想，点头应了。
温婉清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行了。
明天签契。
今晚先吃顿药膳火锅。
我新出的方子。
你们几个有口福。”
满偏厅人都笑了。
温婉清转身往伙房走，顾砚之跟在她旁边。
两个人走出偏厅的时候，夕阳从嘉峪关的城墙上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温婉清忽然停下来，站在伙房门口回头看着他。
“顾砚之，二十级了。
药膳总纲能配出几十种新方子。
等回大鱼村，我拿灵泉水配火锅底料。
你帮我试吃。”
“试吃不要钱？”
“管饱。”
“行。”
温婉清推门进了伙房，灶台上的羊肉汤还冒着热气。
刘伙夫蹲在灶前等着学下一道药膳。
周军医拿着册子蹲在旁边。
赵虎端着碗进来续汤。
灵泉空间里小兽趴在泉边，尾巴尖拍着水面，虚空里金光缓缓浮动。
二十级了。
药膳总纲。五千里药田。
种子能复制了。
火锅、粥底、炖锅、蒸菜、点心。
可温婉清端着碗蹲在灶台前面忽然想到一件事——二十级解锁了药膳总纲。
那二十一级呢？
她转头冲顾砚之喊了一嗓子：“顾砚之！
药膳火锅的底料你帮我试！
不好吃重做！”
顾砚之蹲在灶前添了把柴，头也没回：“行。
不好吃我陪你重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