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遗憾吗?”贺景笙有些心疼地问。
乔软笑笑,“遗憾肯定是遗憾的。但是看裴庭舟当冤大头,说实话也挺爽的!”
其实,能让裴庭舟当冤大头的情况并不多见,大概也只有在宋宁熹的事情上,她才会看到他降智与奋不顾身的行为。
这大抵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彼时,裴庭舟与宋宁熹还有周时序也正好从大厅里走出,将方才乔软的那句调侃甚至于带了几分奚落的“冤大头”尽收耳底。
他心里又气又恼,没想到乔软私下里竟是这么跟贺景笙贬低自己的。
而在看到她身上披着贺景笙的外套时,眼神沉了又沉。
不知道是出于报复还是旁的什么心思,在宋宁熹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竟是伸手紧紧地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扮作亲密无间的姿态。
“你倒是说得好听,我是冤大头!有钱难买心头好你不知道吗?”
裴庭舟的声音忽然响起,乔软与贺景笙同时回头。
就看到裴庭舟亲密地搂着宋宁熹的肩膀一脸不屑地朝她走来。
周时序跟在二人身后,那面上的表情,更是对乔软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区区两千万,不过是赌场里的随随便便的一把输赢。换个手镯怎么也值了。知道以你的身价自然是玩不起,但是有景笙出手还用得着你帮他省钱呢?”
裴庭舟的语气阴阳怪气。
乔软不打算理他,重新转过身来。
可是裴庭舟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带着宋宁熹绕到她的面前,脸色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带着不满与质问:“乔软,花我钱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精打细算过!”
宴会刚刚结束不久,此刻人来人往。
乔软不想在此与裴庭舟起冲突,干脆不理他。
“乔软,回答我的话!”
她不回答,裴庭舟却突然不知发什么疯,居然当众胡搅蛮缠起来,伸手就要来抓她的手。
还好贺景笙反应快,往前挡了一步,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对着裴庭舟沉声警告道:“庭舟,这里是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裴庭舟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忽然冷嗤了一声,完全不顾及兄弟之情,对着贺景笙奚落道:“你也知道这里是公众场合?乔软现在还是我的妻!”
最后一句,他是贴近贺景笙说的,声音很轻,却咬牙切齿。
贺景笙不气反笑,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宋宁熹,回了他一句,“你也知道啊!”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过直白,都心知肚明的。
“贺景笙!”
裴庭舟本就因为乔软的事情生贺景笙的气,此刻他的羞辱更让他恼怒了几分。
眼看裴庭舟就要动手挥拳,周时序连忙上前拽住,“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嘛!”
“兄弟?!”裴庭舟听到这两个字,感觉天大的讽刺。
他把对方当兄弟,可这兄弟却早已暗地里在撬他的妻。
在周时序的劝阻下,裴庭舟的拳头最终还是没有挥向贺景笙。
他往前一步,目光与贺景笙的目光平视。
贺景笙毫无退却,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就那样阴沉着表情,静默地站在夜色的门廊下久久凝视。
“贺景笙,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从此刻开始,我们不再是兄弟!”末了,裴庭舟冷冷地说了一句。
“庭舟,你别冲动啊!”周时序一脸震惊。
他们几人已是多年好友,从前要数贺景笙与裴庭舟的感情最好。
两人都很聪明,性格又迥然不同,生活上是性格互补的好友,商场上又是不可多得可以相互支持的伙伴。
这么多年来,甚至于连红脸都没有过。
怎么突然说决裂就决裂了。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我尊重。”贺景笙倒是没有丝毫畏惧,淡淡地回应裴庭舟这句决裂的警告。
这个回答,让裴庭舟气得整个胸腔都在剧烈地颤抖。
连乔软都震惊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非要闹到兄弟决裂的境地吗?”周时序无法接受两人都不肯退让的结果。
转头,将所有的问题矛头全都推到了乔软的身上,对她指责道:“乔软,我说你还真有本事,居然不动声色地就搅得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得安宁。”
“你闭嘴!”裴庭舟低斥。
周时序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庭舟。
一些还未说完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吞了回去。
乔然脸色有些苍白。
大概是因为裴庭舟方才的一阵发疯,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昏沉。
比起裴庭舟的情绪激动,贺景笙面色倒是依旧平静。
“走吧,我送你回家。”
声音低沉温和。
车子恰好开来,他抬手,虚虚地扶住乔软的肩膀,带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裴庭舟的后槽牙不觉咬紧,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地攥得越来越紧。
“庭舟哥……”宋宁熹低低地唤了一声。
就在她伸手来拉裴庭舟的手臂时,男人抽开,脸色依旧阴沉,对着周时序吩咐了一句:“待会儿你负责送熹熹回家。”
话音落,他直接迈开长腿,快步追上贺景笙与乔软。
就在乔软上车的时候,他一把拽过她,不顾她的心意直接箍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后面的那辆银灰色的法拉利走去。
乔软甚至没有反过来,已被裴庭舟强行塞入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