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里告诉自己那么多理智的答案。
可是一见到她,那所有的理性都几乎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在乔软面前,裴庭舟觉得自己大概永远清醒地不理智着。
不过,无所谓了。
起码此刻的这个吻是他自己求来的。
他喜欢的不得了,沉醉其中,恨不得永远不要停下来。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那个女人能有她的唇香甜,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有她在他怀里的身子香软。
就像一汪泉水,滋润得他一颗早已荒芜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吻得激烈,吻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
不知道停下呼吸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又重新吻上了多少次。
特别是乔软的回应,让裴庭舟整个人就像活了过来。
让他觉得,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他的位置的。
他忽然有些想哭,吻着吻着眼睛就红了,吻着吻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滑了出来……
直至那咸涩的味道蔓延至两人交合在一起的唇,直至那味道浸满两个人的口腔,两人的吻越发激烈。
好像这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都是接吻的水声,还有两人厚重绵长的喘息声。
乔软的力气早就被抽走,身子软得像团一团棉花全都依靠在裴庭舟的身上。
心,也在这个吻中一点一点被掏空、沦陷。
哪怕她从前不愿承认,心底深处大概却从未将过去的那一段彻底放下过。
她只是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想将过去牢牢地锁起来。
“裴庭舟……”
乔软已经被吻得眼神迷离。
她轻喘着唤他的名字,那双动人的眸子抬起看向裴庭舟时,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勾引人。
“看清我是谁了?”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很重,声音却很轻,忽然轻笑着说了六个字。
乔软的心倏然一滞。
水眸晃动了一下,而后静静地盯着那满是幽深的黑眸。
目光流转。
乔软不傻,自然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也看出了,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一个不敢,一个不想。
他又低头吻了一下她,很轻地问她:“那天,老街停车场,你都看到了什么?”
乔软没想到裴庭舟会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眼神清亮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
她微微侧过头去,不想对视他的眼眸,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理智告诉她这么做有多恶劣。
她觉得自己也变成了烂泥里的人,明明知道他有情人最后还是接受了方才的那个吻……
“我跟孟明玉没关系!”
却忽然听到他说道。
黑眸熠熠。
乔软微微惊愕地看向他。
“我跟孟明玉没有关系。”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再一次说道。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的软软,我对孟明玉没有丝毫的想法。她漂亮、热情都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也不关心!”
“无论她怎么想,在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再不会有别人。”
他说得诚恳恳切,让乔软不相信都觉得辜负人。
她没说话,只是水润的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望向他的眼底。
“你还是不信我?”裴庭舟忽然语气有些急。
乔软思忖了须臾,才开口道:“可是明玉跟我说的……”
话到嘴边,她忽然意识到好像明玉也没有跟她说什么。
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明玉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见她不信他的眼神和表情,裴庭舟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包括四个月前医院遇到的那一次,包括半个月前老街区停车场的那一次。
“当初离开法国前,我就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的,对她没意思。”
“后开他跑来海城,我也明确拒绝过她!上次在停车场她突然出现从身后抱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发现不是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把她推开了。”
“我甚至说了要是她再纠缠我,我只能联系孟聿礼……”
“段铭和小林都可以作证的!”
他急切地解释。
她静静地听着。
看着那张俊脸满是焦急z看着那张薄唇快速地一张一合……
她很难将顾泠口中那个半年前从西北回来在医院昏迷了两个月差点成了植物人的裴庭舟与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裴庭舟联系起来。
她无法想象,那两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裴庭舟看着乔软淡淡的眼眸,觉得他方才的这一通解释她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
忽然有些颓败,黑眸有些暗了下来,声音也有些沮丧,他说:“软软,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再相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
忽然,他听到她说。
再抬起头来时,他眼睛一瞬就亮了,“软软……”
“我没有不信你……”乔软说。
他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击了一下,有涟漪荡漾开来。
两人就那样互相凝视着彼此许久。
久到裴庭舟的眼里都聚起了水汽。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又是谁先开始的,两人又吻了起来。
从黏腻到火热,再到激烈,吻得昏天黑地,吻得缠绵悱恻。
就好像,恨不得要把这六年落下的?错过的所有亲吻和亲密全部弥补回来一般。
“裴庭舟……”
乔软从一开始被他带着往前走到后来动情后的主动热情回应,带给裴庭舟的心极致的欢愉感受。
让他觉得自己哪怕此刻就此死去也心甘情愿。
这种感觉他已经整整六年没有感受过……
室内宴会喧嚣,属于今晚所有的宾客。
室外这小小一隅的露台,今晚只属于他和她。
虽然与大厅只隔着一扇玻璃门,但是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角落的位置。
可是孟明玉看到了这一切。
因为今晚,她一直在关注着裴庭舟的行踪。
而两人在露台吻得难舍难分的一幕显然气到了她。
她气裴庭舟,也气表姐。
气得那张漂亮的脸蛋都扭曲起来。
掌心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