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紫金殿门被一股霸道的掌风重重合拢,将凌霄宝殿外的满朝文武与嘈杂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楚惊寒单手托着陆星回的后腰,大步流星地跨入内殿。
他连头都没有回,空出的那只手在虚空中漫不经心地一划。
“铮铮铮——”
一百零八道幽蓝色的冰寒剑气从他指尖鱼贯而出,首尾相连,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隔音剑阵,死死封锁了整座帝后寝宫的每一寸缝隙。
殿内,龙凤合欢烛静静燃烧。
微暖的烛光打在楚惊寒那张宛如神只般俊美冷峻的脸庞上,融化了那层万年不化的坚冰,只剩下一片翻滚沸腾的暗色欲念。
他走到那张花了十万极品仙晶刚打造好的万年沉香木大床前。
手腕一松。
陆星回陷进了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天蚕丝锦被里。
还没等他翻个身喘口气,一具宽阔结实、带着冷冽雪松香气的身躯,便毫不客气地压覆了上来。
楚惊寒单膝跪在床沿。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身下的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一把扯开了自己玄色帝袍的领口。
冷白色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凌厉而偾张。
“师、师叔……”
陆星回喉结滚动,双手本能地抵住男人靠过来的胸膛。
掌心下的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楚惊寒没有说话。
他俯下身,微凉的薄唇擦过陆星回的耳廓,张口咬住了那泛红的耳垂。
牙齿轻轻研磨,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陆星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软成了一滩春水,那点反抗的力道简直像是在欲拒还迎。
男人的大掌顺着陆星回的腰线一路下滑,熟练地挑开了那件暗红色锦袍的繁复腰带。
“啪嗒。”
玉扣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里格外清脆。
陆星回被撩拨得七荤八素,眼前的视线都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咬着下唇,脑海里的吃瓜雷达虽然没有系统提示音,但他那神魂绑定的心声,却依然毫无保留地在全频道荡漾开来。
【这老男人,上朝的时候装得人模狗样,一回寝宫就原形毕露!】
【这解腰带的速度,比他拔剑砍人还要快!】
【完了完了,今天这腰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清脆的心声,带着一股子欲拒还迎的娇嗔,在殿内回荡。
楚惊寒听着脑海里的声音,眼底的暗火愈发炽烈。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扣住陆星回的双手手腕,将它们高高举起,单手按在头顶的锦被上。
空出的那只手,勾住了陆星回里衣的边缘。
“既然知道保不住,便省些力气。”
楚惊寒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薄唇顺着少年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流连在白皙的颈侧,“留着一会儿哭。”
陆星回耳根红得滴血,脚趾头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两人衣衫半褪,肌肤相贴。
温度在红烛的映照下急剧攀升,空气里的暧昧几乎要拉出丝来。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彻底燎原的最后关头!
“咚——!!!”
一声仿佛能将九重天穹震碎的古老钟鸣,毫无预兆地在整个仙界的上空轰然炸响!
这钟声不带任何仙乐的缥缈,反而夹杂着一股荒芜、苍老、足以摧毁神魂的恐怖威压!
音波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的云海,直直地撞击在帝后寝宫的房顶上。
“咔嚓!”
楚惊寒布下的一百零八道隔音剑阵,竟然在这股音波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这股音波穿透了剑阵的缝隙,精准无误地扫过了那张万年沉香木大床!
“砰——哗啦啦!”
号称水火不侵、能抵挡金仙全力一击的豪华大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四根粗壮的床柱齐刷刷地断裂。
刻着鸳鸯戏水图的床板瞬间塌陷,碎成了满地大大小小的木头渣子!
灰尘四起。
原本旖旎浪漫的氛围,在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被炸得连个渣都不剩。
陆星回只觉得身下一空。
他整个人跟着软绵绵的锦被,直挺挺地摔进了废墟里。
“咳咳咳!”
陆星回被扬起的木屑呛得连连咳嗽。
他狼狈地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双手死死揪住自己滑落到大腿根的裤腰带,满头满脸都是灰,整个人呆若木鸡。
一阵冷风顺着破裂的窗棱吹进来。
陆星回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满地报废的沉香木碎片,再看看自己半褪的衣衫。
那股子邪火,直冲天灵盖!
【我靠!!!】
【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敲钟?!】
陆星回提着裤子一脸懵逼,在废墟里破口大骂,心声犹如一连串引爆的炸雷。
【老子裤子都脱了一半了!老子那花了一万极品仙晶刚换的新床啊!】
【敲丧钟呢这么大声?!不知道打扰人谈恋爱要遭天谴吗!】
这声饱含屈辱与愤怒的咆哮,顺着天道本源的共鸣,直接砸进了仙界所有神仙的脑瓜子里。
凌霄宝殿外。
正准备下班的魔尊阎渊,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莲花池里。
他从水里冒出头,听着脑海里那句“裤子都脱了一半了”,嘴角疯狂抽搐。
他双手合十,默默为那个敲钟的倒霉蛋念了一句往生咒。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那位杀神的好事,这敲钟的人,怕是连骨灰都留不下了。
寝宫废墟中。
楚惊寒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的手里,还捏着陆星回那根刚刚解开一半的腰带。
白色的道袍下摆沾满了灰尘。
楚惊寒缓缓抬起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已经覆上了一层比万年玄冰还要森冷的寒霜。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但周遭的空气,却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那些飞扬在半空中的木屑、灰尘,甚至连红烛上跳跃的火苗,都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无形杀意,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中。
楚惊寒的黑眸中,翻滚着浓稠如墨的九幽业火。
欲求不满的男人,是最可怕的。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打遍仙界无敌手、一剑能把远古仙尊削成光头的新任仙帝。
“铮——!”
被扔在角落里的避尘剑,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怒,发出一声嗜血的尖啸,自动飞入楚惊寒的掌心。
剑身震颤,幽蓝色的剑芒吞吐不定。
楚惊寒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自己半敞的衣襟,大步跨出废墟,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寝宫的大门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白玉地砖便无声无息地化作冰蓝色的齑粉。
杀气飙升到极致。
陆星回提着裤腰带,看着楚惊寒那副要出去屠尽三千世界的恐怖背影,咽了一口干沫。
【完犊子了。】
【师叔这表情,上次看到还是在魔渊劈伪天道的时候。】
【这钟要是人为敲的,那人今天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师叔砍的啊!】
寝宫门外。
一名负责传令的小仙官,正趴在白玉台阶上。
他浑身抖得像个筛子,金色的头盔歪在脑袋上,冷汗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砸在石板上。
他听到了!
他刚才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仙后娘娘那句“裤子都脱了一半了”的心声广播!
小仙官绝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他究竟造了什么孽,要在帝君和仙后办事的时候跑来传送这种要命的急报!
可是不报不行啊!天都要塌了!
“吱呀——”
寝宫破碎的大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
楚惊寒提着避尘剑,如同从修罗炼狱中走出的死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台阶上的小仙官。
没有说话。
但那股几乎要将神魂冻裂的剑意,已经悬在了小仙官的脖子上。
只要他嘴里吐出的理由不够充分,下一秒,这颗脑袋就会搬家。
小仙官吓得膀胱一紧,双手死死抠住地砖,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两步,声嘶力竭地哭喊出声。
“帝君!不好啦!”
传令仙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音都劈了叉。
“三十三重天外的‘太古神墟’封印破裂,那群沉睡了十万年的远古老神仙……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