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这声木材断裂的脆响,在寂静奢华的星云大酒店总统套房内,被放大了无数倍。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楚惊寒维持着单膝压在云床边缘的姿势。
他那张宛如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脸庞,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一层森冷刺骨的冰霜,顺着他的靴底疯狂蔓延,瞬间将那华丽柔软的天鹅绒地毯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碴子。
他想起了在九州仙界的那一晚。
气氛正好,衣衫半褪,却被太古神墟的一声破钟震塌了沉香木大床。
如今到了这所谓的高等位面,花了天价仙晶订的顶级套房,他不过是才刚坐下!
这破床,竟然又裂了!
楚惊寒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避尘剑在腰间发出嗜血的嗡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想要毁灭宇宙的狂暴杀意。
陆星回坐在床榻中央,整个人僵成了一尊雕塑。
他感受着身下摇摇欲坠的床板,再看看楚惊寒那副要杀人的脸色,咽了一口干沫。
【卧槽!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清脆的心声,在陆星回的脑海里疯狂咆哮。
【神界质量检测局是吃干饭的吗?!这特么可是总统套房!豆腐渣工程都搞到天上来啦!】
【完了完了,这老男人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彻底要炸毛了!】
楚惊寒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张号称由九天彩云和神界天鹅绒堆砌而成的豪华大床前。
修长的手指猛地扣住床板边缘。
“起。”
楚惊寒低喝一声,单臂发力。
那张重达千斤、宽达三丈的奢华云床,竟然被他硬生生单手举过了头顶!
陆星回吓得赶紧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的白玉屏风后面。
楚惊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面由整块星辰玻璃打造的落地窗前。
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踹出!
“砰——!”
坚不可摧的星辰玻璃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卷入太空。
楚惊寒毫不犹豫,抡圆了胳膊。
他嫌弃地把酒店的豪华云床扔出窗外。
那张豪华大床化作一道流星,直直地朝着下方的神界主城商业街砸了下去。
“轰隆!”
楼下大堂外,正端着金算盘算账的酒店大堂经理,被这声巨响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哆嗦着探出头。
只见大门外的神泉喷水池里,正四仰八叉地躺着他们酒店最顶级的镇店云床!
经理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顶层破洞里,那双犹如死神般冰冷的黑眸。
“嘶——”
经理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金算盘砸在鼻梁上。他立刻双手捂住眼睛,原地打了个滚,声嘶力竭地大喊:“风太大啦!今天这星际陨石怎么还长得像床啊!小神什么都没看见!”
总统套房内。
楚惊寒冷冷收回视线。
他转身看向躲在屏风后的陆星回,眼底的暴戾瞬间化作一汪深潭。
“等我。”
留下两个字。
楚惊寒纵身一跃,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光,直接顺着破裂的落地窗飞入了浩瀚无垠的太空之中。
陆星回扒着屏风边缘,目瞪口呆。
【这老男人干嘛去?!】
【大半夜的,裤子都脱一半了,他跑去外太空吹冷风冷静一下?!】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窗外的星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一道白衣身影去而复返。
楚惊寒单手托着一块足有小山般大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蓝色晶体,稳稳地落回套房内。
那是他直接飞入太空,用避尘剑从一颗万年冰核星上切下了一整块坚不可摧的星辰冰晶!
“砰!”
巨大的冰晶砸在地面上,整个星云大酒店都跟着晃了三晃。
隔壁套房里,一位正搂着神女寻欢作乐的神将,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扯着嗓子大喊:“敌袭!敌袭!异族打进来了!”
陆星回张大嘴巴,看着那块足以砸死大罗金仙的冰晶。
楚惊寒没有理会外界的骚乱。
他反手拔出避尘剑。
大乘期巅峰的深情剑意,在这一刻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没有去斩妖除魔,也没有去劈开天道法则。
他将剑气化作最精细的刻刀,当着陆星回的面,“唰唰”几剑。
冰屑犹如漫天大雪般在套房内纷飞。
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精准地削去多余的冰块,雕刻出流畅的床柱与宽阔的床榻。
这还没完。
楚惊寒剑尖流转。
他在床板的四周,行云流水地刻下了数百道复杂的阵纹。
防震阵纹、隔音阵纹、聚灵阵纹……
甚至连抵抗神王级别全力一击的绝对防御法阵,都被他毫不吝啬地刻进了床腿里!
不过片刻功夫。
楚惊寒收剑入鞘。
他亲手雕刻出了一张防震、防偷听、甚至能防神王全力一击的极品寒冰大床!
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楚惊寒(硬核木匠,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站在床前,伸手按了按坚硬的冰面,深邃的黑眸里终于浮现出一抹满意的浅笑。
这下,就算是大千宇宙彻底毁灭,这张床也绝不可能再断裂半分。
楚惊寒转过身,看向缩在屏风后的陆星回。
陆星回(红着脸捂脸:这动静太大了啊!)。
他双手死死捂着发烫的脸颊,从指缝里偷看那张堪比战争堡垒的冰床。
【老天奶啊!谁家谈个恋爱还要现切小行星打家具啊?!】
【这阵法刻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在床上打一场星际大战呢!】
【这老男人为了办那事,动手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楚惊寒听着那羞愤欲绝的心声,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大步走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陆星回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起。
“不冷。”
楚惊寒低哑的嗓音落在陆星回耳畔,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一挥衣袖。
储物戒中飞出十几张厚重的九尾雪狐皮,严丝合缝地铺在了寒冰大床上,将刺骨的寒意彻底隔绝,只留下柔软与温热。
楚惊寒抱着陆星回,将人稳稳地压进雪白的狐毛深处。
他俯下身。
深渊般的黑眸在昏暗的夜明珠光晕下,翻滚着再也无需克制的偏执与独占欲。
男人的手指挑开陆星回凌乱的衣襟,粗粝的指腹抚上那精致白皙的锁骨。
“今夜,谁也别想打扰。”
楚惊寒的呼吸滚烫,低头堵住了陆星回即将溢出口的惊呼。
吻,霸道而深沉,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
他将陆星回的双手按在狐裘里,指缝紧紧交缠,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不留。
红烛摇曳。
星辰冰晶打造的大床稳如泰山。
无论其上翻滚得如何剧烈,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不曾泄露分毫。
隔音法阵外,星海流转。
隔音法阵内,一夜春风。
楚惊寒的占有欲在这一夜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允许陆星回的视线有一秒钟的偏离,逼着少年用沙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直到天光破晓。
……
第二天清晨。
神灵界主城的阳光,透过星辰玻璃洒进总统套房。
陆星回趴在厚厚的狐皮锦被里,艰难地睁开双眼。
他动了动身子。
“嘶——”
陆星回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拆开重组了一遍,尤其是后腰,酸软得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面团。
【这特么哪里是双修,这分明是拆迁啊!】
陆星回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床是结实了,老子的腰快断了!】
楚惊寒不在身边,空气中还残留着男人沐浴后的清冽雪松香。桌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仙草粥。
陆星回揉了揉酸痛的老腰,披上一件宽大的道袍。
他双腿打着摆子,颤巍巍地挪到落地窗前,想要透透气。
陆星回扶着酸痛的腰推开窗户。
清晨的微风拂面而来。
他慵懒地抬起眼皮,往窗外看去。
下一秒。
陆星回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发现酒店对面,原本空旷的云海上,竟然凭空多出了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建筑群!
那座建筑群悬浮在半空中,仙山神岛环绕,数以万计的飞剑与神光在四周穿梭。
最中央的白玉拱门上,闪烁着几个气势磅礴的烫金大字。
居然是一座悬浮的超级学府——“寰宇至尊学宫”正在大张旗鼓地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