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中午，某餐厅内。
孙雨薇将一只剥掉壳的斯干比，放到周牧碗里。
“牧哥，谢谢你还记得请我吃饭！”
“你帮我弄那些资料，也用了不少人情，一顿饭不算什么。”
周牧对孙雨薇的定义是“好看的花瓶”。
她在他心中，自然不可能跟陈岁岁、顾清辞、宁柠她们相提并论。
不过周牧也清楚，孙雨薇一个前台，帮他去搞那些项目资料，而且还打听到那么细致的情况，肯定也下了不少功夫。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有所表示。
更何况，好看的花瓶也挺让人赏心悦目。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他们既是校友，又当过同事，话题自然不少。
不知不觉，已到了下午一点多。
周牧随手点开手机上的股票行情App看了看，自选股中清一色的绿油油。
孙雨薇也注意到了，问：“牧哥，你一定是高手吧？能不能教教我该买什么股票？我每次一买就跌，一卖就涨，亏了不少钱。”
周牧笑了笑，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了下。
屏幕上显示着他的股票账户，八百万资金，全仓一只股票，此刻下跌8%。
“我这选股水平，你敢跟我买吗？”
“天呐，你这一天就亏了六十多万？”孙雨薇瞪大美眸，“我刚才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大赚。我要是亏这么多，都想自杀了！”
“哈，不至于，股票嘛，涨涨跌跌很正常，昨天还涨了五个点呢！”
“你平时都买这种高波动的股票吗？”
“嗯，涨跌我都能接受，就是无法接受那种一天上下一两分钱的股票。”
“可你那么多钱，就全仓买一只股票，不觉得风险太大吗？为什么不做些资产配置？”
周牧抬了抬下巴：“怂人才做资产配置，猛男都是一把梭的。”
孙雨薇眉眼弯弯：“你这是有钱任性，我是没钱认命。”
周牧笑了笑，又看看时间。
“你下午还要上班，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
“谢谢牧哥，我就不客气啦！”
两人走出餐厅，回到车上。
周牧目视前方，平静开车。孙雨薇坐在副驾驶上，又说起一些公司内的琐事。
“对了，牧哥，最近安然姐在公司不太好过呢！”
她知道周牧和沈安然现在关系挺好。
“哦？”周牧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怎么不好过？”
“刘志远搞砸了一件事，却让安然姐背锅。这事在公司里传得挺广，很多人都替安然姐不值，但龙金证券什么样子……你懂的，大家各扫门前雪。”
她顿了顿，接着道：“还有前段时间，安然姐本来要去分公司任职，临时被替换，这事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但原因不清楚。”
“原因我们也只是猜测。”孙雨薇压低声音，“安然姐去分公司上任的前一天晚上，魏总让她去参加一个应酬。然后第二天，公司的任命就变成了别人。大家都在猜，她是得罪魏总了。”
周牧知道，孙雨薇说的魏总是龙金证券总经理魏平。
他在公司的时候见过几次。五十多岁，平时总穿着深色西装，开会时话不多，看上去不苟言笑，一副正人君子做派。
“安然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怎么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得罪总经理？”
孙雨薇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牧哥，有些事你可能不太清楚。魏总这个人，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其实……”她咬了咬嘴唇，“他私下里对女员工不太规矩，暗示过我好几次。”
孙雨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让我下班后去他办公室谈工作，说可以把我调到更好的岗位。我才不喜欢这种老登，每次都装傻糊弄过去。反正我一个小前台，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安然姐那次应酬，我猜应该是类似情况。安然姐肯定拒绝了那老登的无理要求，所以就被打击报复了。”
周牧早就看出沈安然这段时间心里有事。
只是，人家自己有男朋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把手伸得太长。
孙雨薇见周牧没说话，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补了一句：
“牧哥，你车上没录音吧？这些话要是让魏总听到，我就死定了。”
“怕什么。”周牧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一个小前台，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吗？”
“话是这么说，可背后说领导坏话总不好，更何况这些都是大家私底下的猜测，没有证据。”
话到这里，保时捷已在龙金证券门口停下。
“牧哥，跟你在一起时间过得真快。”孙雨薇解开安全带，朝周牧挥挥手，“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该轮到我请你了，拜拜！”
“嗯，拜拜。”
孙雨薇离开后，周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魏平这老混蛋，接下来肯定还会不断给沈安然穿小鞋。
刘志远那狗腿子，也不是个省心的玩意儿。
他想起沈安然这段时间眉宇间的倦色。
这狗屁证券公司，外面看起来高大上，里面尽是阴谋算计和勾心斗角。
沈安然在这里的上升通道几乎已被堵死，不过对周牧而言，倒不是什么坏事。
他的事业版图正在缓缓铺开，但他不想让自己介入太深。
他的优势是系统，不是经营公司，更不是发明创造。
只要发挥好自己的优势就行。至于其他，交给专业的人打理才是明智之举。
沈安然就是他早已看上的那个帮他打理事业的人。
而且从个人情感角度出发，他也不希望沈安然在龙金证券受窝囊气。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星曜刚稳住，AI短剧项目还没落地。
目前手头这点东西，拿去跟沈安然说“跟我干”，那是为难人家。
他要等到手里的东西足够大，大到让她非常心动的时候，自然水到渠成。
他有系统，这一天要不了多久。
周牧想定主意，正准备挂挡踩油门，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有个女人正在盯着他。
他下意识转过头。
路边那女人看清是他，脸上笑容瞬间绽开：
“呀，周牧，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