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送的糖我吃了,很甜,后面有点(?)酸。盒子上那句玩笑话我也看到了,我当时以为您在跟我开玩笑。至于盖尔·林德今天早上干了什么,我整个周末都在办公室备课,没出过城堡。您可以查出入记录。”
麦格的声音硬邦邦地插进来:“今天早上福吉的演讲稿被抽走了,傲罗在演讲厅里拔杖对着盖尔·林德。他把福吉单独带到部长办公室待了将近二十分钟。事后福吉拒绝任何采访,也拒绝提交报告——这不是福吉会做的事。”
“所以你们觉得是我干的。”
赛维恩苦笑了一声,摇着头,“我一个被四位院长轮班盯了两个月的历史教授,每堂课念课本念到学生打瞌睡,唯一一次想认真讲就被当场打断,连密室的入口在哪都没说完就被自己吞回去了。如果真是我去威胁部长,我有必要在课堂上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吗。”
他的声音到最后微微发颤,不完全是装的。
连续几个月被压制在同一个角色里的挫败感,和刚才在课上硬生生吞掉那句“密室入口就在”的委屈同时涌上来,被他借力推进示弱的表演里。
邓布利多看着他。
沉默了数息。
“索莱斯教授,你的试用期到十一月三十日截止。在那之前,我对你的教学内容保留一切审查权限。”
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通道,声音忽然轻下来,“如果你真的想待在霍格沃茨,有些事你可以提前跟我说。不用等到我自己查出来。”
赛维恩垂下眼,把教案重新夹回腋下,低声说了句“知道了,校长”,从他身侧绕过去,走出了教室。
他的脚步不快,在走廊上保持着和任何一个刚被校长训完话的年轻教师该有的速度,直到拐进楼梯间,才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疯子还是这么颠啊。
赛维恩刚回到办公室,把教案搁在桌角,系统突然出声。
【发布任务:立即前往魁地奇球场观看“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由波特与德拉科为主角的魁地奇球赛。】
他沉默了片刻,从系统空间里扯出那件毫无装饰的黑袍套上,转身出门。
脚步悠闲,沿着走廊往城堡外晃。
【请加速。】
赛维恩被系统催了一句,沉下脸加快步伐。
到了魁地奇球场时比赛已经快开始了,天空灰沉沉的,雨点开始往下砸。
他走进教师席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在心里问系统为什么要来看魁地奇。
【当前剧情:多比操控游走球。】
赛维恩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看向球场上空那两个正在巡弋的游走球。
没过多久,其中一颗突然偏离正常轨迹,和发了疯一样追着哈利·波特撞过去。
赛维恩了然地笑了笑。
弗立维自从他坐下后就紧张得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呼吸略微有点快,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斯普劳特察觉到了,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菲利乌斯,你身体不舒服吗?”
弗立维尴尬地摇摇头:“没事,没事。”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回球场上,不再往角落看。
斯内普坐在教师席另一侧,从赛维恩出现在球场入口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
这个两个月来除了上课和吃饭从不出现在任何集体活动中的历史教授,今天罕见地来看魁地奇。
他刚坐下,场上就有一颗游走球开始疯狂撞哈利·波特。
斯内普的脸色难看起来。
斯莱特林领先格兰芬多六十分,比分牌上挂着六十比零。
雨越下越大,哈利的扫帚在雨中划出歪歪扭扭的弧线,游走球紧追不放。
他为了抓金色飞贼脱离了击球手的保护范围,金色飞贼在雨幕中闪了一下,他伸手去抓——砰的一声,游走球砸在他右臂上,水花四溅。
哈利摔在泥泞里,从扫帚上滚落下来,手臂以一种十分奇怪的角度悬在那里。
他睁开眼,定睛看了看自己那只没受伤的左手——金色飞贼正牢牢攥在手心里。
“啊哈,”他含糊地说,“我们赢了。”
格兰芬多加一百五十分,比分反超斯莱特林。
哈利晕了过去,雨下得更大了。
赛维恩眯了眯眼,跟着起身的教授们一起往下走。
【任务完成。奖励:一次1小时的格林德沃通话机会。】
赛维恩有些惊喜,脸上表情没绷住,嘴角往上翘了一瞬。
他立刻用掌控者把面部肌肉调整回平淡,继续跟着人群往下走。
斯内普侧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喜悦表情他看到了,和开学晚宴飞车撞上打人柳时赛维恩脸上浮出的满意如出一辙。
他怀疑这就是赛维恩搞的鬼。
这次游走球发疯的时间点和赛维恩出现在教师席的时间点过于吻合,只是这次没有开学晚宴上叩手指等响动的预知痕迹,他没法像上次那么肯定。
赛维恩绕到人群前面。
哈利躺在泥泞里,右臂歪成一个让人看了牙酸的角度,左手还攥着金色飞贼,雨水顺着他的眼镜片往下淌。
他呻吟着醒过来,赛维恩蹲下身,怜爱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指尖擦掉了他颧骨上沾着的一片草屑和泥点。
洛哈特拨开人群挤进来,勿忘我蓝袍子在雨里淋得颜色深了一块。
哈利一睁眼就看见那张露着闪亮牙齿的笑脸凑近,虚弱地呻吟了一声:“哦,不要,不要你。”
洛哈特充耳不闻,拔出魔杖对准哈利的右臂,宣布要给他接上骨头。
哈利咬紧牙关,雨水灌进他嘴里又呛出来:“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校医院?”
洛哈特已经在旋转魔杖了。
赛维恩蹲在哈利另一边,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哈利的右臂在洛哈特的咒语下迅速软化,从手腕到肩膀整条塌了下去,和一只装了水的橡胶手套一样软趴趴地垂在泥地上。
哈利绝望地转过头,正对上赛维恩憋笑憋到微微抽搐的脸。“您在笑我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