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吻过后,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于舒云脸颊泛红,轻轻推开陈思亦的胸膛,指尖却依旧死死攥着他作训服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变回前世那张冰冷的黑白照片。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耳尖通红,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狂喜与温柔,平日里在训练场上冷硬锋利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陈思亦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力道稳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还带着刚平复下来的沙哑:“丫头,刚才说的话,不算数了?”
于舒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踮着脚说的那句“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喜欢你”,脸颊更烫了,却还是抬着下巴,眼神清亮又坚定:“算数。什么时候都算数。”
一句话,让陈思亦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又酸又软。他追了二十多年的姑娘,他两辈子都放在心尖上的人,终于肯对他说一句喜欢。他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又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记了两辈子的味道。
“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两人在门口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外婆苏婉带着笑意的咳嗽声,于舒云才猛地推开陈思亦,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陈思亦却半点不慌,反而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看向楼下客厅里的长辈们,脊背挺得笔直,像只护食的狼狗,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于家的几位长辈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楼上相拥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而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们看着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看着陈思亦护了于舒云二十多年,早就把他当成了半个孙女婿,如今两人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比谁都高兴。
外婆苏婉笑着招手:“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快下来吃饭了,汤都快凉了。”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走进客厅,全程没有松开半分。
妈妈林琳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想到不久前做的那个关于女儿前世的噩梦……
真好,这俩孩子还都好好的……
还在一起了……
饭桌上,陈思亦规规矩矩地给长辈们盛汤夹菜,动作自然熟练,却始终把于舒云放在第一位,她爱吃的菜永远第一时间转到她面前,鱼刺挑干净,骨头剔出来,照顾得无微不至。
于舒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底暖得一塌糊涂。前世她总觉得他的照顾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他烦,直到失去之后才明白,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这样,把她的喜怒哀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吃完饭,陈思亦要回部队销假,临走前站在门口,拉着于舒云的手反复叮嘱:“下午去文工团练舞,别太累,注意保护脚踝,我结束训练就过来接你,顺便带我妈熬的排骨汤。”
絮絮叨叨,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于舒云忍不住弯起嘴角,踮起脚尖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软声道:“知道了,思亦哥哥。路上注意安全,训练别太拼命。”
陈思亦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爆红,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重重点头:“好!都听你的!”
直到陈思亦开着军用吉普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门口,于舒云才转身回了房间。她反锁房门,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那方独属于她的空间小世界。
灵泉汩汩流淌,泛着淡淡的白光,雾气轻柔地缭绕在泉边,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于舒云走到泉边,蹲下身捧起一捧泉水,清冽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连带着刚才哭过后酸涩的眼眶都舒服了不少。
她指尖轻轻拂过泉水,眼底满是坚定。前世陈思亦在边境牺牲,除了任务本身的凶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身上常年累积的旧伤,在关键时刻拖了后腿。腰上的旧伤、左肩的枪伤、膝盖的劳损,这些他从来不肯在她面前提起的伤痛,最后都成了致命的隐患。
这一世,她有灵泉,有空间,有两辈子的记忆,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于舒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装满了灵泉水,拧紧瓶盖藏进口袋。她要给陈思亦调理身体,把他身上所有的旧伤暗疾全都治好,让他以最完美的状态,去面对那场注定到来的任务。
下午去文工团的路上,于舒云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到陈思亦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笑得一脸得意:“丫头,上车,我送你。”
于舒云愣了一下:“思亦哥哥,你不是回部队了吗?”
“跟领导请了个假,先把我们家丫头送到地方,不然我不放心。”陈思亦推开车门下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舞蹈包,牵着她的手把人护上了车,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车子稳稳地停在文工团门口,陈思亦下车给她开车门,刚巧碰到了不少来训练的女兵。看到平日里冷硬不近人情的特战尖兵陈思亦,居然对文工团的冰山美人于舒云这么体贴,所有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震惊。
“天呐!我没看错吧?陈思亦居然送于舒云来训练?”
“之前不是都说,于舒云一直把他当哥哥,对他爱搭不理的吗?”
“这也太甜了吧!你看他看于舒云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陈思亦非但没躲,反而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腰,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扬了扬下巴,宣示主权似的:“这是我女朋友,未来的老婆。以后麻烦各位多照顾照顾我们家舒云。”
一句话,直接炸翻了整个文工团。
于舒云脸颊发烫,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抬头对着他弯了弯眼睛。这一幕,被不远处躲在柱子后面的赵雅看得清清楚楚,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毒。
于舒云凭什么?凭什么家世好、长得好、业务能力强,还能得到陈思亦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喜欢?她不甘心!
训练室里,许言和禾苗一看到于舒云进来,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许言撞了撞她的胳膊,笑得一脸姨母样:“可以啊舒云!瞒得我们好紧!什么时候和陈思亦修成正果的?刚才大门口那一幕,整个文工团都传遍了!”
禾苗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真心的祝福:“舒云,恭喜你。陈思亦对你那么好,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于舒云看着两个真心为她高兴的闺蜜,心底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一下午的训练,于舒云状态好得惊人,高难度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连教练都忍不住连连称赞。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守护他的底气。
傍晚训练结束,陈思亦果然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他刚结束训练,一身迷彩服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汗水味,身姿挺拔如松,手里拎着保温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舒云,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回到于家小楼,于舒云把陈思亦拉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从口袋里拿出那瓶装满灵泉水的白瓷瓶,递到他面前。
“思亦哥哥,你把这个喝了。”
陈思亦接过瓶子,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泉水入口清冽甘甜,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训练了一天带来的疲惫瞬间消散,连腰上隐隐作痛的旧伤,都舒服了不少。
他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空瓶子,看向于舒云:“丫头,这是什么?太神奇了,我腰上的伤居然不疼了。”
于舒云听到“腰上的伤”五个字,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伸手按住他的腰侧,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这里的伤,什么时候有的?还有左肩的枪伤,右腿膝盖的劳损,是不是都没好利索?”
陈思亦浑身一僵,没想到她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些旧伤他一直藏得很好,连部队体检都刻意瞒了过去,就怕她担心。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瞬间慌了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哄着:“丫头,不哭,都是小伤,不碍事的,早就好利索了。”
“不碍事?”于舒云抬头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陈思亦,你知不知道这些伤以后会跟着你一辈子?会影响你训练,影响你出任务?前世你就是因为这些旧伤,才……”
话说到一半,她就难过的说不出来了,只能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陈思亦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前世他最后牺牲,这些旧伤确实也拖了后腿。他抱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地承诺:“对不起,丫头,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养伤,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不哭了,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于舒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却异常坚定:“从今天起,你的饮食、训练、作息,全都要听我的。我给你制定一个护夫计划,你必须严格执行,听到没有?”
陈思亦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一口,毫不犹豫地答应,语气郑重又宠溺:“好!都听你的!我这条命,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服从命令,老婆大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已经把护夫计划细化到了每一天。灵泉水调理身体,空间里的食材补充营养,药田里的药材根治旧伤,还有前世那场任务里的所有风险,她都要提前一一规避。
思亦哥哥,这一世,我不仅要和你在一起,还要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陪我一辈子。
新春快乐,马年大吉!
大年初一,给各位读者宝子们拜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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