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晚觉得有必要一次把话说清楚,她坐直身体,开口道:‘‘冯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为了我们更好的相处,我觉得有些事,我还是提前说明白比较好”。
冯婉贞感觉到了苏令晚的严肃,放下碗后尬笑,‘‘没事,晚晚,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后院这块我就不强调了,那是我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还有,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是吃不起饭,我爸每天劳作很辛苦,洲洲和安安现在正在长身体,无论如何,饭要做的够量,让他们吃饱,是吧,爸”。
苏令晚觉得自己一个人叭叭说,看上去像是挺刻薄的,便拉便宜父亲入伙。
苏勇军觉得自己闺女说的对极了,使劲点头,指着装油饼的盘子,对冯婉贞道:‘‘做的太少了,孩子们都不够吃”。
冯婉贞咬紧后槽牙,硬挤出一点笑容,尴尬说道:‘‘我是觉得,家里收入全靠你,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也多,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你也不能在吃上面省呀,再说,现在年头好了,温饱不成问题的”。
苏勇军完全没看出,她们之间的刀光剑影,只觉得自己娶的媳妇还行,会过日子。
看苏勇军没心没肺的样子,冯婉贞只能不情愿点头,‘‘知道了,以后我多做点就是了”。
苏令晚看她不情愿的样子,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把做饭的活揽过来,为洲洲,也为自己,她可不想每天吃她做的东西,看她情绪不稳定的,谁知道里会掺什么不明物体。
‘‘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在家,家里做饭的事就我负责,爸,你带冯婶去菜地干活吧,毕竟冯婶是家里的女主人,总归承担起女主人的责任。冯婶,你要不知道都做些什么,可以去问问菊花婶子,她们家和我们家菜地在一起,你们可以多交流”。
还不等冯婉贞说什么,苏勇军赞同的点头,‘‘我看行,等会吃完饭,我就带你去我们家的菜地,顺便认认地方,马上要采摘了,这次我们也不麻烦大伙帮忙了”。
话说到这份上,冯婉贞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她点头道:‘‘好……好呀,我也正想去看看呢”。
苏勇军吃饱了,满意的站起来,‘‘我去房间歇歇脚,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去菜地”。
苏勇军回房后,冯婉贞看到安安还在小口喝着粥,细嚼慢咽的,手里的葱油饼只咬了几口。
‘‘别吃了,不用去上学了”。她狠狠夺过葱油饼,把油饼摔在桌子上,叶安安被吓懵了,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叶清清也不可置看着她,眼神也满了震惊,仿佛不认识她。
苏令晚挑眉,屏住呼吸,慢慢从饭桌上退下来,离开这是非之地。
书中,在苏令晚看到冯婉贞用不善的目光看洲洲时,就气的已经掀桌子了,所以书中每次歇斯底里,大发脾气的永远是她,现在的剧情全面崩塌,脾气失常的换成了冯婉贞。
苏令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怎么看,她都不像炮灰了吧。
冯婉贞看着一双儿女受伤的眼神,心里也很难受,可从昨晚开始,在知道苏家也没什么家底,到苏令晚的那一柜子衣服,在到苏令洲的吃相,每件事都让她感到窝火。
看苏令晚离开,冯婉贞压低声音,‘‘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就不能像别的男孩子一样,大口吃饭,多吃一点么”。
叶安安低头,豆大的眼泪流出来,叶清清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安安从小肠胃不好,胃口小,她压着怒气,手摩挲着安安的后背,给他顺气。
‘‘安安,吃饱了,快去上学吧,要不迟到了”。
叶安安站起来,默默走出去。
看到安安离开,叶清清痛苦的看着冯婉贞,压低声音:‘‘妈,你到底怎么了,不让你结婚,你阴晴不定,冲我们发脾气,现在如你愿了,结婚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冯婉贞揉了揉太穴,看一眼在院子里翻晒衣服苏令晚,‘‘我想着我结婚后,就有钱了,你不是喜欢做衣服么,我给你买个缝纫机,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在存点钱,供安安上学。
可是清清,苏家没多少钱,你的缝纫机可能要等等了”。
冯婉贞看着叶清清,伸手摸上她缝了又缝的袖口,想到苏令晚那一柜子衣服,心像针扎一样刺痛。
听了冯婉贞的话,叶清清内心不失望是假的,吴菊花去她们家多次提到苏勇军能干,暗示家底不薄,怎么会没钱呢。
叶清清内心替母亲不值,忍不住提醒道:‘‘妈,他是不是不相信你,在防着你”。
冯婉贞朝卧室看了一眼,‘‘感觉不像,我想过了,就苏令晚那一柜子衣服,还有那小子的饭量,能存住钱也难”。
叶清清靠近她,刚想说话,大门被人推开。
‘‘晚晚,收鸡蛋的来了,快去,快去,严老太太早就拎着篮子过去了”。吴菊花风风火火的跑来,进门就喊!
苏令晚愣了一下,听明白吴菊花的话后,脑海闪过一些片段。
村里的严老太太家里也养了很多鸡鸭鹅,外村有人来收鸡蛋都是冲她来的,因为她家蛋多,有话语权,她家的蛋比别村的蛋一个贵一分钱。
没想到苏令晚开始养鸡鸭后,做了一件特别不地道事,为了让别人收她的蛋,她直接把严老太讲好的规矩打破,无论多少和外面蛋一个价,这下彻底把严老太太得罪了,所以两人一见面,那就是针尖对麦芒。
因为苏令晚家的蛋便宜,数量也多,所以收鸡的那人会优先收她的鸡蛋,把严老太太每次都恨的牙痒痒。
记忆中严老太太白发苍苍,佝偻着背,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她收养的弃婴,那女孩和洲洲差不多大吧,想到严老太太的不容易,苏令晚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替原主把这件事纠正过来。
‘‘菊花婶子,收鸡蛋的在哪?我现在就过去”。苏令晚拍打了一下衣服,把胳膊上套袖摘下来。
‘‘在前街,被严老太太拦住了”,吴菊花小声道,和严老太太相比,她肯定向着苏令晚。
‘‘不过,你的蛋呢”。吴菊花看她两手空空就往外走,拉住她问道。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鸡蛋鸭蛋都不卖了,我有别的用处”,苏令晚说完走出去。
‘‘不卖了?”吴菊花疑惑,刚想追出去,被出来冯婉贞拉住。
‘‘菊花!菊花”!你等会,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