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潘越,快看,那姑娘模样不错!”王亮双眼放光,伸手指向布料摊子前纤细身影道。
潘越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眼望去,随即抬手摘下脸上的蛤蟆墨镜,眼里闪过几分讶异:“哟,看着眼生,以前从没在这街上见过。”
王亮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别是哪家刚成家的小媳妇。”
潘越对此却毫不在意,目光扫过女子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衣衫,心底暗自掂量。在他看来,就算对方已经结婚,凭自己的手段,也轻轻松松就能撩拨上手。
“成家了又如何,我就爱这款。走,上前瞧瞧。”
话音落下,潘越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一步三晃,慢悠悠朝着布料摊的方向走去。
“大娘,这两块布能不能再便宜些?”叶清清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暗自盘算着。
两块布料总共要三块三,她手里就只有五块钱,她还要买针线、纽扣零碎物件,所以想着能不能压下几分价钱。
摆摊的大娘连连摇头,语气实在:“姑娘,都是小本买卖,本就赚不了几个钱,实在没法再让了。”
两人就这么为着寥寥几分钱来回商量拉扯,僵持间,潘越和王亮慢悠悠凑了过来。
潘越随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张五元纸币,往前一递,开口说道:“这账我来结。”
卖布大娘见状,只当二人是一对小夫妻,脸上立马绽开笑意,乐呵呵打趣道:“你这姑娘可真是会精打细算过日子,身边有这般疼惜你的对象,哪还用得着纠结这几分零钱。”
叶清清怔怔望着眼前的青年,满脸茫然,自己压根就不认得这人。
卖布大娘麻利地找好零钱递过来,潘越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叶清清身上来回打量,半点没有伸手接钱的意思,最后还是一旁的王亮伸手把零钱收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我并不认识你。”叶清清被他这般打量看得局促又气恼,面颊瞬间涨得通红。
潘越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散漫:“我叫潘越,就住在这村子里。你是哪个村的,叫啥名字?往日怎么没见过你。”
“大娘,我不认识他,这布料的钱我自己来付。”
叶清清说着就拿出钱想要递上去。
大娘顿时僵在原地,一时间摸不清眼下的状况。
“何必这般见外呢,妹妹,钱我都已付过了。”
潘越见状,伸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触手细腻温润,肌肤触感格外柔嫩。
叶清清吓的用力挣扎,他非但没有松开,反倒下意识将她的小手凑到鼻尖处轻嗅,举止轻浮又唐突。
“啊!你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叶清清吓得身子往后缩,心头骤然一紧,瞬间反应过来,怕是碰上小流氓了。
她慌张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卖布大娘,眼里满是求助之意。
大娘面露怜惜,看着姑娘受惊的模样满心不忍,可终究只是暗暗叹气,始终不敢上前阻拦。
她是做小本买卖的,这类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蛮横不讲理,她不敢给自己招惹麻烦。
叶清清越是奋力挣扎,潘越反倒越发肆意,手掌死死扣住不肯松开,眼看着他就要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陡然间一记重拳狠狠砸来,潘越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被击飞出去。
拉扯的力道带着惯性,叶清清身形不受控制地接连旋了两圈,身子摇摇欲坠,即将栽倒之际,一道挺拔身影快步上前,稳稳将她揽入臂弯。
四目骤然相撞,周遭喧闹仿佛瞬间归于沉寂。
秦柯低头望着怀中少女,眸光深深沉沉,心底莫名泛起异样悸动,恍惚间只觉冥冥之中,仿佛寻到了此生注定牵绊的人。
叶清清抬眸凝望眼前的男子,眉眼英挺气度不凡,心跳骤然失控,心口砰砰狂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心底泛起阵阵慌乱羞怯。
“表哥!”
清脆的喊声骤然响起,陆念安满脸担忧地快步朝这边跑来,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将失神的二人猛地惊醒。
叶清清心头一慌,连忙轻轻挣开秦柯的怀抱,慌乱后退半步,抬手慌乱捋了捋凌乱的衣角和鬓边碎发,耳根红得发烫,局促不已。
温热的怀抱骤然一空,秦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空落落的失落感,目光下意识黏在少女局促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人群之中,苏令晚静静的站在那里着,目光沉沉望向场中几人。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布包,指尖微微收紧。
心底不由暗自感慨,即使发生很多变动,这本书既定的主线终究难以扭转。
兜兜转转之下,男女主角还是在此刻相遇,宿命般的缘分依旧如期而至。
潘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又怒又狠,攥着拳头就朝秦柯冲去,挥拳就要报复。
可他那点蛮力在秦柯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抬手便轻轻松松挡下来,力道震得潘越手腕发麻,连连后退。
一旁的王亮见状,扯着嗓子叫嚣着上前帮忙,刚迈出两步,就对上秦柯冷冽的眼神。
那目光冰冷,带着慑人的压迫感,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嚣张,双腿一僵,硬生生停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不远处的人群里,苏令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口骤然狠狠一沉,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原着里,风光霁月的男主秦柯,为了给女主出气,和地痞潘越同流合污,联手算计、毁了她的清白,被迫嫁给潘越,从此坠入无边苦海,开启一辈子卑微凄惨的人生。
宿命的齿轮还是转动了。
再看一眼场内纠葛的几人,苏令晚眼底褪去所有波澜,只剩一片冰冷的清醒。
想要活命,想要摆脱书中的悲剧,唯一的出路,就是远离秦柯,远离潘越,远离这所有纠缠的开端,最好此生永不相见。
她不再多看,攥紧手里的布包,身形利落转身,毫不犹豫地融进人群,绝然离去。
而慌乱未定的叶清清,恰好抬头,余光精准捕捉到了苏令晚离去的背影。
一瞬间,所有的窘迫委屈翻涌上来,她气得死死咬紧牙关,眼底满是怨怼。
危难当头,旁人尚且有几分恻隐,苏令晚却冷眼站在人群里,看着她被地痞当众纠缠羞辱,从头到尾袖手旁观,连一丝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叶清清望着那道决绝走远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暗自咬牙。
好,很好。
今日这份冷眼旁观的冷漠,她叶清清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