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内，文鸳靠在床头，听着玉娇低声禀报各宫动静。
小主，皇上派人送了百年老参来，还有……玉娇顿了顿，夏刈大人暗中传话，说皇上不信华妃是主谋，正在彻查。
文鸳唇角微微一勾。她腹中的疼痛已缓了许多，那枚假效丹的药力渐渐退去，只留下些许余韵。宿主，胖橘开始查了，你的线索该放出去了，小优的声音响起，文鸳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月笙准备，她声音轻柔，不经意地，让夏刈一些东西了。
小优，她在意识中轻唤，忠心丹和好感度的效果，陈太医和夏刈那边没问题吧？
宿主放心，小优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陈太医现在对您忠心耿耿，皇上问什么，他都会按您教的回答。那断子散和红花麝香相克的说法，也是他出来的，天衣无缝。至于夏刈，属于剧情中的关键人物，对您的好感度较高，只要不弑君，就没什么大问题。
文鸳轻轻了一声。她想起那日过去前，胤禛眸中的愧疚与怜惜，想起他那句朕会给你公道。公道？等着他，再来个几辈子才有可能吧。
宿主，小优忽然开口，胖橘的暗卫已经查到寿康宫了，太后那边……
太后会自保，文鸳淡淡道，她不会让皇上查到她头上，只会推一个人出来顶罪。
文鸳笑了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冷：皇后。或者说……皇后身边的某个人。
她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玉娇快步进来，脸色微变：小主，夏刈大人求见，说查到了重要线索。
文鸳眸光一闪，随即恢复虚弱的神色：请夏大人……去偏殿稍候，本宫这就来。
她撑着床沿起身，月笙忙上前搀扶。那套浅粉色的落樱旗装还挂在屏风上，像一朵凋零的花。文鸳望了它一眼，忽然想起那夜廊下，胤禛触到她冰凉指尖时皱起的眉头。
这件衣服烧了吧。
“是”
偏殿内，夏刈垂手而立，见文鸳进来，微微躬身：祺嫔娘娘。
夏大人不必多礼，文鸳在月笙的搀扶下坐下，声音虚弱，本宫身子不便，让大人久等了。
娘娘言重。夏刈抬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臣查到一些东西，想请娘娘……辨认。
他拍了拍手，两个暗卫押着一个宫女进来。那宫女浑身颤抖，发髻散乱，正是景仁宫的洒扫宫女翠儿。
这是……文鸳微微蹙眉。
回娘娘，此女是景仁宫的人，夏刈声音平淡，臣在她房中搜出了红花麝香，还有……他顿了顿，与寿康宫往来的密信。
文鸳瞳孔微缩。她没想到，夏刈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皇上竟真的查到了太后头上。那翠儿……她想起自己让小优不经意放出的线索。
密信？她声音发颤，什么密信？
夏刈将一封泛黄的信笺呈上。文鸳接过，只见上面是皇后的笔迹——姑母所赐之药，已依计行事，祺贵人不足为虑。那字迹她认得，确实是宜修的，可那措辞……她心中一动，想起小优曾说过，可以模拟笔迹。
这是……她抬起头来，眼眶泛红，皇后娘娘……和太后？
夏刈不答，只垂首道：臣已将此事禀报皇上，娘娘……好生养着，娘娘只当不知便是，臣还会继续查下去，想必皇上那里没办法明说了....。
文鸳将信笺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她望着翠儿被拖出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戏，演到这里，已经超出了她的剧本。太后和皇后……她们真的会因此反目吗？皇上……又会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