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时,慕子玥便检查了一下空间。
空间面积一扩大,基地许多物资都显露了出来,有不少可以种植的农作物。
土豆,玉米,红薯,花生等,连辣椒和辣椒种子都有一些。
有了灵泉后,空间内的土地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能储存东西,如今变成了适合栽种各种农作物的土壤,慕子玥将农作物和偷偷昧下的果苗栽种在了空间内。
空间内不分春夏秋冬,因为有灵泉,亩产也很高,现在种下去,等二月份成熟时,还能留作种子,种在庄子里。
慕子玥忙到很晚,才躺下睡觉,一睁眼已然辰时,连日的阴雨终于歇了。
屋檐的残雨还在滴,落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慕子玥没再赖床,抱着被子爬了起来。
起来后,慕子玥溜达去了厨房,厨娘已经煮了莲子百合粥。
慕子玥往里又滴了一滴灵泉,一份自己人喝,另一份给六皇子。
红柳正准备去送,慕子玥道:“我去送吧,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慕子璟还得回去上课,耽误不得,她得离开了。
红柳同她一并去的。
一出厨房,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朱墙被洗得发亮,路面还湿着,凹洼处积了不少小水坑,青石板也有松动的,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个。
慕子玥也中招了,鞋面都溅上了水。
红柳叮嘱道:“姑娘小心。”
慕子玥浑不在意,末世多恶劣的环境她都经历了,“没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宫女们刚摆好膳食。
慕子玥接住红柳手中的食盒,走了进去,“加餐啦加餐啦,夜辰去拿碗。”
夜辰一溜烟跑远了,这次甚至没请示自家主子,总觉得慕姑娘会留下用早膳,他拿了两个碗,慕子玥将粥倒了出来,正好满当当两碗。
裴屹然道:“表妹坐下一起吃吧。”
慕子玥爽快点头,“成,不跟表哥客气,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何时离开?需要多待几日吗?如果也是这两日离开,那我还能和你同行。”
裴屹然道:“一起吧,今天地上估计都是泥,等明日路上没泥了,再返京吧。”
她送来的膳食有奇效,再喝一次粥,腿疼肯定能再轻一些,没必要留这儿浪费时间。
何况她带的人并不多,自己同行,还能护着点。
两人定下了明日离开,晚上,慕子玥又让人给六皇子送了一份粥,第二日一早,她从空间里寻了个小瓷瓶,装了几滴灵泉进去,打算给祖母留一些。
慕子玥如今空间等级尚低,只提炼这么一点,额头都出了汗。
离开前,她将小瓷瓶递给了大长公主,“祖母,这里面是灵液,你喝粥前倒进去就行,泡水喝也行,坚持几日,身上的病痛应该能好利索。”
大长公主心中暖暖的,“你自己留着,不用给祖母。”
慕子玥皱了皱鼻子,“都是一家人,祖母跟我客气什么?”
大长公主笑道:“不是跟你客气,才喝四次,祖母已经觉得身子骨好了大半,身体爽利不少,咳疾都很少犯了,想必日后不泡温泉都行,我打算随你一道回府,日后熬了粥,你让人给我送些就行。”
在行宫住着,虽然清闲,孤单也是真的,短短几日,大长公主都习惯了这小丫头的存在。
慕子玥眼睛“唰”地亮了,像黑夜里忽然点起了两簇火苗,小虎牙可可爱爱,“太好啦,祖母放心,我一定帮您调理好身体!”
慕子璟也蹦了起来,虎头虎脑的模样十分讨喜,“太好啦,那我以后岂不是日日都能见到祖母?”
大长公主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不成,再过几年,你得去国子监读书,届时得住国子监。”
在大熙,官家子弟十四岁就能进国子监。
慕子璟的小脑袋顿时耷拉下来,“对哦。”
大长公主吩咐下人去收拾物件。
她在行宫住了三年,丫鬟们足足收拾出六辆马车的行李,其中有两辆马车,都是这三年收到的生辰礼。
返京时,慕子玥走在前面开路,长公主走在中间,裴屹然跟在最后。
走了一个时辰,又到了那家酒楼,也快午时了,慕子玥让人停下了马车。
下车后,她对大长公主道:“祖母,咱们在这儿用午膳吧,入城门还得排队,回家再吃太晚啦,这家饭菜味道不错。”
“行。”
裴屹然也在夜寒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酒楼,店家动作挺麻利,没多久就上了菜,大长公主是长辈,等她先动筷后,其他人才跟着动筷。
只尝一口,裴屹然便蹙起了眉,快速提醒,“别吃了,饭菜有毒。”
闻言,侍卫们立马上前,制服了掌柜。
慕子玥连忙将嘴里的红烧鸡块吐了出来,眼睛都睁圆了,“有毒?!祖母快吐出来!”
量少其实无碍,裴屹然正想拿出解毒丸,就见她又拿出一个瓷瓶。
慕子玥将灵液往自己水囊里滴了一滴,对大家说:“快,所有吃了饭菜的人,赶紧过来,我给大家分一些,可以解毒。”
有几人站了出来。
这灵液连他的腿都能治疗,可见一定很珍贵。
她还真是无私。
裴屹然有些无奈,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饭菜里下的是让人昏迷的药,吃的菜不多,没什么大碍,吃颗解毒丸就行,这个很好炼制,不值钱,里面有十颗,你们分一分。”
“谢谢表哥。”慕子玥接住瓷瓶,给众人分了分,掌柜的已经被绑了起来。
他被侍卫拖到了大堂。
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哭道:“不是我们下的毒,真不是,我们已经开店十几年,一直在正正经经做生意,从未给人下过毒,我们不是黑店啊。”
裴屹然眸光沉静,语气听似寻常,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近日店里,可招了陌生的新人?”
掌柜的浑身一怔,骤然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声,语气仓促又急切:“回、回公子!还真有一个!”
说话间,夜辰走了出来,手中还抓着一个二十出头的汉子,“主子,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到我,撒腿就跑,毒没准儿是他下的。”
掌柜的眼睛一亮,指着他,语无伦次道:“就是他!他就是店里新来的伙计!三日前,他来打杂,看他只要求管饭,不要工钱,我便留下了他,谁料他竟包藏祸心,这个没良心的杂种,我好心收留他,他竟如此陷害我。”
男人嘴唇颤抖,抵死不认,“不是我干的,我只是家里缺钱,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跑来打杂,我没下毒。”
裴屹然眸光清冷,掠过他一身粗布破衣,唇角噙着一丝嘲弄,语气淡得近乎漠然,“你一身布衣看似落魄,掌心却无半点劳作粗茧,显然并非贫寒出身,更不曾日日耕做谋生。可你虎口硬茧厚重分明,是常年握兵习武的痕迹。方才你仓促奔逃,脚步轻寂无声,绝非寻常市井匹夫。藏头露尾,刻意卧底,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慕子玥眼睛亮闪闪的,心中感叹,表哥也太厉害了,只扫一眼,就发现这么多问题!
闻言,那男人眼底骤然迸出凶光,身形猛地一纵,挣开夜辰的桎梏,如一道黑影直扑慕子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