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秦淮茹的脸庞瞬间褪去血色,惨白如纸。
她方才还因徐庆辉似乎消气而松了口气,此刻见他眉眼间寒意更甚,心底那根弦骤然崩断,恐慌如潮水般涌来。
“妈!别念了!”
秦淮茹声音发颤,伸手去拽贾张氏的衣袖,试图强行带离现场:“咱们赶紧走,别惹麻烦了。”
然而,贾张氏非但没走,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怒斥,死死甩开她的手。
“你个不孝媳妇想跑?门都没有!”
贾张氏双目赤红,理智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这缺德玩意儿必须赔钱!少一个子儿不行,不然我现在就扭送派出所,让警察好好招待招待他们家!”
此时的她,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报警?”
徐庆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对方:“行啊,你去报。
我就站在这儿,看看警察是抓砸玻璃的,还是抓伤人眼的。”
他巴不得对方真报警。
省得自己再费功夫去折腾那一趟。
“好!我去就去!”
贾张氏脚下一迈,就要往外冲。
这一举动吓得秦淮茹魂飞魄散,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易忠海,眼中满是求救的信号。
易忠海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透着凉意:“贾张氏,你要是执意要去,我不拦着。
到时候警察来了,你看看最后带走的是谁,别后悔就行。”
脚步戛然而止。
贾张氏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妈……”
秦淮茹带着哭腔劝阻,“这事确实是棒梗不对,可您要是报了警,后果谁也担不起……求您了,别去。”
这一刻,秦淮茹身心俱疲。
摊上这么个糊涂婆婆,真是八辈子修来的晦气。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老妇人,她只觉得恶心透顶。
“这……”
贾张氏犹豫不决,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徐庆辉身上,企图以此施压,拉着棒梗撤退。
“慢着!”
徐庆辉一声断喝,截断了她的退路。
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窗玻璃碎了,人伤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门都没有。
“你还想干什么?!”
贾张氏尖叫起来,指着地上鼻青脸肿的棒梗,满脸愤慨:“你看看把我孙子打成什么样了?你还要赔偿?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万万没想到,徐庆辉不仅不道歉,反而狮子大开口。
“徐庆辉,你简直欺人太甚!”
秦淮茹紧随其后,眼眶通红,心中满是委屈。
那可是棒梗啊!若是换成贾张氏受伤,她或许会心疼几分,但现在这种状况,让她如何能忍?
“徐庆辉,人你也打了,东西也坏了,差不多得了吧。”
易忠海再次出面打圆场,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扇窗户的事,没想到徐庆辉下手如此狠辣,把棒梗揍得不成样子,如今竟还索要巨额赔偿,这也太过分了。
玻璃碎裂的脆响还在耳畔回荡,这赔偿数额确实有些过了头。
徐庆辉冷笑一声,转身便朝院门方向迈步,脚步迈得坚决而决绝:“既然谈不拢,那咱们就公事公办。
报警处理,哪怕进去蹲个十天半月,我也认了。”
这一举动犹如平地惊雷,瞬间将贾家上下吓得魂飞魄散。
若是真留了案底,哪怕只是短暂的拘留记录,对于棒梗这样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来说,无异于毁了一辈子的前程。
谁都知道,那个年纪留下的污点,足以让他在未来的升学、就业路上处处碰壁。
“站住!徐庆辉!”
秦淮茹脸色煞白,急忙高声喝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有话好说,千万别报警,咱们商量着来!”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大爷和傻柱,眼中满是祈求:“两位长辈,求你们再帮这一次忙吧!我拿性命保证,棒梗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混账事!”
“算我们求你了……”
面对秦淮茹近乎卑微的请求,一大爷和傻柱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果然,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们出面收拾烂摊子。
易忠海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这段时间以来,他为了贾家花费的心力和钱财早已超出了容忍限度,心中的天平正在悄然倾斜。
倒是傻柱按捺不住性子,上前一步指着徐庆辉嚷道:“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不就是一扇破窗户吗?明天我就找人给你修好,还要什么钱?”
“不行。”
徐庆辉态度强硬,寸步不让:“三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我不缺窗户,就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诚意赔得起。”
傻柱闻言,顿时感到一阵肉痛。
他摸了摸干瘪的口袋,最近家里开销巨大,积蓄几乎被掏空,要是再拿出这笔钱,接下来几天恐怕真要喝西北风了。
“一大爷,我……我真拿不出这么多……”
傻柱满脸苦色,向易忠海投去求助的目光。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三十块钱,递了过去。
“这钱我出。”
他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扫过贾家众人,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秦淮茹,看在贾东旭曾经的情分上,这是最后一次。
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讲情面,该送进去就送进去。”
其实,易忠海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指望瘫痪在床的贾东旭养老已是痴人说梦,与其继续在这无底洞里投入资源,不如及时止损。
接过钱,徐庆辉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砸坏一扇窗就能换来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这笔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哼,这次算是便宜了你。
下回不管谁求情,我都绝不手软。”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轻快。
人群渐渐散去,易忠海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秦淮茹却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感激涕零的笑容。
“一大爷,今天真是多亏您了。
不然棒梗被抓走,我家天都要塌了。”
易忠海停下脚步,神情淡漠地看着她:“教好孩子,别再让他惹是生非,比什么都强。”
言罢,他不顾秦淮茹还想再说些什么,径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秦淮茹看着易忠海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棒梗,低声呵斥道:“还不快走!回家好好反省,以后离 远点,别让她把你带偏了!”
“哟,傻柱,魂儿都被勾走了?口水都快淌到地上了吧!”
许大茂本已转身欲走,余光瞥见那憨货死死盯着秦淮茹的痴样,忍不住停下脚步阴阳怪气。
“滚远点,找揍是不是?”
傻柱火气瞬间窜上头顶。
他虽忌惮徐庆辉那股狠劲儿,可对许大茂这种纸老虎向来不屑一顾,当即瞪圆了眼珠子,凶相毕露。
“哼,懒得跟你废话。
老子也快抱得 归了,进度条快拉满,马上告别单身贵族。”
许大茂狂笑两声,甩手扬长而去。
这挑衅像把尖刀,扎得傻柱更加恼羞成怒。
“许大茂,你大爷的!”
话音未落,傻柱脚底抹油般追了上去。
许大茂哪是常年干体力活的对手,没跑几步就被拎住衣领。
一顿胖揍后,傻柱这才揉着酸疼的手腕,满脸舒爽地收工。
远处,许大茂捂着脸,眼神阴毒:“姓棒的,这事儿没完,我记恨着呢!”
……
次日周末。
徐庆辉陪丁秋楠逛完街回家,迎面撞见个熟面孔——娄晓娥。
想起原着里娄家 凄惨的下场,徐庆辉心里多少泛起几分怜惜。
姑娘本身无可挑剔,偏偏被许大茂背刺、傻柱坑害,前半生尽付东流,着实命苦。
至于许大茂?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晓娥?”
徐庆辉轻声唤道。
娄晓娥闻声回头,看清来人,眼眸瞬间亮起惊喜之色:“是你?徐庆辉?”
在这轧钢厂圈子里,徐庆辉的名头响当当。
年轻有为,容貌俊朗,技术过硬,谁人不知?若不是家里长辈安排她与许大茂相亲,她或许早就主动去结识这位青年才俊了。
“你也认识我?”
徐庆辉有些意外。
两人此前并无交集,对方竟能叫出名字。
“那当然。”
娄晓娥笑意盈盈,“我爸提过你好几次,夸你是厂里最年轻的六级钳工,眼光极高呢。”
原来如此。
徐庆辉恍然点头。
娄老板在京城人脉广博,打听个年轻人底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么巧,你来这儿买什么东西?”
娄晓娥转移话题,眉眼弯弯。
“刚跟许大茂碰了面,准备买点零食回去。”
她随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