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回去,直接加刑一个月,继续关着。”
这话像一盆冷水,把贾张氏浇了个透心凉。
她脸色煞白,生怕再多待一天,腿都软了。
匆匆忙忙跟着人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一眼秦淮茹,眼神恶毒:
“秦淮茹,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非把你皮扒了不可……”
身影被强行带离,只留下满院子的压抑。
秦淮茹捂着肚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叹气。
原本是想沾沾喜气,结果弄成这样,谁心里都不痛快。
早知道就不让贾张氏掺和了。
“行了,别哭了。”
易中海上前安慰,语气尽量温和:
“男孩女孩都一样,平安就好。”
“你看我们,想生都生不出,倒是羡慕你儿女双全的命好。”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一大妈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僵硬。
那是她的痛处。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抹了把脸。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坚持出院。
住院费是傻柱垫付的,欠人情让她浑身不自在,更怕易中海他们背后议论。
再待下去,她觉得脸上挂不住。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撞见徐庆辉出门。
这人今天收拾得格外精神,西装革履,看着就体面。
秦淮茹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知道徐庆辉领证的事。
今天这打扮,八成是去买家具,或者接丁秋楠回家过日子。
那些曾经属于她的幻想,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
“庆辉,这么早出去?”
易中海看见他,笑着打招呼。
徐庆辉脚步没停,随口答道:
“去挑点家电家具,新房得赶紧布置起来。”
“秋楠在家等着呢,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利落干脆。
秦淮茹盯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买家具?布置新房?
这两个词,曾是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美好。
如今,却与她毫无关系。
悔恨像毒蛇一样缠绕心头。
如果当初嫁的是徐庆辉……
他家底厚实,吃喝不愁,工资又高,日子肯定过得滋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尽白眼,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清晨的微凉中。
愧疚像潮水般退去,秦淮茹垂下眼帘,转身没入阴影。
她刚踏进自家门槛,熟悉的咆哮便如利刃劈开空气。
贾东旭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脸上,那语调阴冷刻薄,竟与那位老祖宗如出一辙。
隔壁院墙外,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少管闲事。”
易忠海压低嗓音,眼神警告,“你算哪根葱?”
何大清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他确实动了念头。
看着徐庆辉风风光光筹备婚事,那颗原本死寂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可现实骨感,至今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改日托人给你介绍……”
易忠海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背影落寞地消失在巷口。
……
与此同时,另一头喜气洋洋。
徐庆辉推开房门,屋内灯火通明。
丁家父母早已端坐等候,目光中透着审视与期待。
“爸,吉时定了吗?”
他笑意盈盈,语气亲昵自然。
毕竟红本在手,称呼早已改过一遍又一遍,如今更是顺理成章。
丁父眉开眼笑,指节敲了敲桌面。
“周六,好日子。”
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恭维,他受用得很。
女儿亲口说,这小子如今已是七级钳工,前途无量。
丁母嘴角咧到了耳根,唯有丁秋楠羞得满脸通红。
她没料到,这个男人行动力如此强悍,转眼就迈过了这道坎。
“别愣着,去挑家具。”
徐庆辉站起身,动作利落。
“订十桌酒席,只请至交好友,热闹就行。”
丁秋楠乖巧点头,顺从地跨上自行车后座。
车轮转动,身影渐行渐远,欢声笑语随风飘散。
二老望着那道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是个能干的好女婿。”
丁父轻哼一声,算是认可。
百货大楼里,人流熙攘。
大件小件堆满推车,丁秋楠起初还心疼钱袋子,见丈夫毫不手软,顿时慌了神。
“够了,真买不动了。”
徐庆辉却毫不在意,随手抹去额角汗珠。
“钱算什么?老婆开心最重要。”
话音未落,人已拉着她钻进服装店。
华服加身,镜中人娇艳欲滴,丁秋楠羞得不敢抬头。
这份呵护,太过沉重,也太过甜蜜。
物品装车运往四合院,两人折返酒楼。
十桌宴席匆匆敲定,天色已暗。
夕阳余晖洒在街头,疲惫感悄然爬上眼角。
徐庆辉侧过头,目光温柔。
“累不累?”
胡同口的小饭馆里,烟火气正浓。
徐庆辉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丁秋楠碗里,目光落在对方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容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累不累?”
他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宠溺。
丁秋楠放下碗筷,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有你在,怎么会累?庆辉,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傻瓜。”
徐庆辉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对你好是应该的。
以后,我要让你比现在更幸福。”
丁秋楠轻轻点头,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份真心实意,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吃饱喝足,两人并肩走出餐馆。
刚转过街角,便听见自家院门口一阵嘈杂。
一辆载满家具的卡车停在四合院正门前,几个搬运工正吆喝着往下卸货。
周围看热闹的居民挤了一圈,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哟,这是谁家办事儿这么大手笔?”
“你看那沙发、缝纫机,还有大收音机,啧啧,全是硬通货啊!”
“这阵仗,肯定是给小两口置办嫁妆吧?”
“除了徐家,谁还受得起这份排场?”
议论声中,徐庆辉牵着丁秋楠走近,对着带头的师傅摆摆手:“几位师傅辛苦了,麻烦直接送到我家去,离家不远。”
师傅们笑着应承,手脚麻利地将一件件崭新的家具搬进院内。
围观的人群中,羡慕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将地板灼穿。
徐庆辉的日子,真是蒸蒸日上,让人眼红得滴血。
院子里,秦淮茹蹲在石槽边搓洗衣服。
产后不久,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但活儿不能停。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抬起头,看见徐庆辉牵着丁秋楠指挥工人搬家的画面,指尖猛地一僵。
对比太强烈了。
现在的贾家,穷酸落魄,而徐庆辉那边,风光无限。
这种落差像刀子一样割在秦淮茹心上,让她脸色愈发阴沉。
眼看年关将至,贾张氏还在牢里蹲着,这年怎么过?她心里没底。
当初徐庆辉没肯出具谅解书,她被判了半个多月才放出来。
说实话,少了那个唠叨的老太婆,清净不少,可日子还是难熬。
“洗什么洗!动作快点!”
一声暴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贾东旭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秦淮茹。
刚才他也看到了外面那些家具,还有徐庆辉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尤其是想到徐庆辉考上了七级钳工,前途无量,而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看着秦淮茹愣神的表情,更是怒火中烧:“你少在这儿装可怜!是不是又在看徐庆辉?醒醒吧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惦记个屁!”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屋内光线昏暗。
秦淮茹陷进床铺,目光死死盯着身旁熟睡的贾东旭。
那张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扭曲。
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寒。
要是没有这个窝囊废横插一杠子,哪来的今日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