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只有眼前人和即将开启的小日子,外界的纷扰,与他无关。
次日清晨。
收拾停当,徐庆辉拎上精心准备的礼品,径直朝丁秋楠家走去。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头喧闹声一片。
丁家亲戚不少,场面颇为热闹。
徐庆辉迈步进门,笑着喊道:“爸,妈……”
徐庆辉前脚刚踏进丁家门槛,后脚便听见一声唤。
这声音不大,却像往滚油里泼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丁父丁母那张原本因紧张而紧绷的脸,此刻已笑成了菊花。
尤其是当视线扫过徐庆辉身后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礼品时,二老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庆辉啊……”
丁父喉结滚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咋带这么多物件过来?”
话音未落,围在堂屋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探出头来。
目光在那一堆礼盒上打了个转,羡慕嫉妒恨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升腾起来。
“老丁头,你这眼光真是毒辣!”
“找了个这么大方的女婿,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眼红得牙疼!”
“就是,回头你也给介绍介绍?我家那侄女还没着落呢。”
“行了行了,别贫嘴。”
有人打圆场,语气里却透着酸味:“这徐庆辉谁不知道?全厂最年轻的六级钳工,名气大得很。”
旁边一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你老眼昏花了吧?人家早升七级了,你没长耳朵?”
“啥?七级?!”
“真的假的?”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丁父背着手,下巴扬得比谁都高。
往日里那些总拿他只有个闺女说事的亲戚,如今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种扬眉吐气的滋味,比他喝了十两白酒还上头。
“爸,这些身外之物不算啥。”
徐庆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了过去。
红包沉甸甸的,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鼓包都要裂开缝了。
众人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七手八脚地拆开。
一数,整整一百块!
这下子,连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随后,更响亮的赞叹声爆发出来。
一百块啊!这在当下是什么概念?普通人半年的工资都不止。
丁秋楠站在角落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以前这些亲戚仗着人多势众,总嫌她家没儿子,说话夹枪带棒。
现在好了,让她看看什么叫打脸。
她望向不远处的徐庆辉,那个男人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自信的笑意。
午后时光过得飞快。
徐庆辉陪着一家人吃了顿饭,酒过三巡,他便起身告辞。
明天就是正日子,若是喝高了误了事,岂不是因小失大?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渐暗。
院门口的一幕让徐庆辉眉头微皱。
棒梗正蹲在墙角,手里捏着几个小鞭炮,对着几只流浪狗蠢蠢欲动。
这小子疯了吗?不怕被咬?
徐庆辉冷笑一声,没停下脚步,推车就走。
他可不想惹麻烦,万一真被咬了,秦淮茹那副德行指不定怎么讹人,到时候说不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汪——!!”
那畜生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暴戾,后腿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般直扑棒梗。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跑。
野犬似乎被激起了凶性,紧追不舍,吠叫声在巷弄间回荡。
“啊——!”
惊恐的尖叫划破长空。
棒梗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畏缩不前的流浪狗,此刻竟发疯似地咬向自己。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双腿打颤,却逃不过那尖锐的牙关。
咔嚓一声。
剧痛袭来,那条野狗死死咬住他的大腿不放,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离去。
若非它咬了一口便罢休,这条腿恐怕真要断送在此处。
棒梗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往家挪,鲜血顺着裤管蜿蜒而下,在地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刚进四合院,就听见阎解放阴阳怪气的嗓音传来。
“哟,这不是棒梗嘛。”
阎解放抱着胳膊,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这腿脚不利索的,该不会是去偷鸡摸狗,让人家打断了吧?”
棒梗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瞪过去:“放屁!是你个混账才被揍成这样的!老子是被疯狗咬了!”
骂完一句,他便懒得再跟这人废话。
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必须立刻找大夫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推开自家房门,棒梗扯开嗓子大喊:
“妈!妈!出事了!”
“我被狗咬了,疼得厉害!”
正在灶台前忙活的秦淮茹闻声,心头一紧,快步迎了出来。
这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棒梗大腿处血肉模糊,血珠正不断往外渗。
“这是咋了?伤得这么重?”
秦淮茹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心疼。
对于她而言,棒梗不仅是儿子,更是后半生的全部指望,绝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妈……就是那只野狗……”
棒梗疼得眼泪直流,语无伦次地说道,“快,带我去医院吧,实在受不了了……”
“好,好,别怕,这就去。”
秦淮茹慌忙应承,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傻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见着这情形,他眉头一皱,主动开口询问:
“秦姐,需要搭把手吗?”
秦淮茹眼眶微红,感激地看着对方:
“棒梗被狗咬了,伤势看着吓人。
傻柱,能不能麻烦你背他去医院?真是多谢你了……”
那份依赖与信任,透过话语传递出来。
傻柱二话没说,点了点头。
他上前蹲下身,稳稳地将棒梗背起,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轮椅上的聋老太太尽收眼底。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傻柱子对秦淮茹一家的事,真是操碎了心。
等回头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离这家子远点。
不然迟早要陷进去,害了自己一辈子。
……
并没有直奔大医院。
为了省钱,也考虑到只是皮外伤,傻柱背着棒梗就近进了街角的一家小诊所。
这诊所老板姓李,名声不算太响亮,但胜在便宜实惠。
虽不如正规医院那般宽敞明亮,却也勉强能应付日常小病小痛,维持生计。
“李大夫,快瞧瞧!棒梗让野狗给咬了!”
秦淮茹一眼瞅见那身穿白大褂的身影,嗓音都急得变了调,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去。
李医生眼皮都没抬,手里还摆弄着听诊器,漫不经心地甩出一句:“被狗啃了?多大点事儿。
消个毒,上点药,死不了人。”
说罢,他随手抓过一瓶酒精棉球,在那孩子腿上伤口处胡乱抹了两下,又挤了点药膏覆盖上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息功夫便收了手。
“完事了。”
李医生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凉薄:“五毛。”
这数字像是一记耳光,扇在秦淮茹脸上。
她瞪圆了眼珠子,满脸不可置信:“才这点工夫?涂涂抹抹两下就要五毛钱?你这诊所是开在金山上还是怎么着?太黑心了吧!”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明抢。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道宽阔的身影挡在了前面。
“我出。”
傻柱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拍在柜台上。
动作干脆利落,透着股豪横劲儿。
李医生原本紧绷且厌恶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眼神里的轻蔑也淡了不少。
“滚蛋。”
他没再多看这边一眼,转身就进了里屋,显然懒得跟这三个讨嫌的人纠缠。
三人刚踏出门槛,棒梗脸上的痛苦神色已消退大半。
那股子钻心的疼劲儿缓了过去,孩子的本性便暴露无遗。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傻柱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贾家柱!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蠢脸!离我妈远点!再敢靠近一步,我骂死你!”
这话茬头,显然是受了贾东旭的灌输。
那个死鬼男人走前没少在孩子耳边吹风,说什么守好门户,否则这姓贾的女人迟早被外头的男人拐跑,还编造了许多污言秽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棒梗此刻满脑子都是保护母亲不被夺走的焦虑,对傻柱的敌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秦淮茹脸色骤变,原本焦急的神情转为铁青。
她万万没想到,恩将仇报这种事竟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方才若非这傻柱子帮忙急救,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残局呢。
“棒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