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珞长空,曹阳释放了蒙人,告诉了他们老三和老四的落脚之处。没有过多交流,他心里清楚,上赶着的不算买卖,等他们四个商量完,肯定会再来找自己。随后敲定了朱家跟班李平的罪责,将其收押入狱,作为此案的收尾。
事后,曹阳单独见了伢子周琛,这个人常年混迹赤峰,虽说没什么跟脚,但场面上熟,人也机灵,调教一下日后酒楼能用。
周琛一见曹阳,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磕了一头,语气恳切万分:
“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无论什么差事,上刀山、下火海,小人绝无半句怨言!”
曹阳并没让他起身,神色冷漠俯视着他:
“用不着这样。你能脱身,其实就是运气好,要是深究,牢狱之灾你根本躲不掉。”
一句话戳破本质,周琛立马面色涨红。其实就是他贪心,想多捞些佣金,才让朱少爷看着机会,现在朱少爷没事,不对!那自己?想到这儿他连忙跪着往曹阳这边凑,嘴上喊着:
“大人救我!现在赤峰肯定没人信我了,万一朱少爷再找我算旧账,我是真没活路了啊!“
曹阳打量他片刻,缓缓开口:
“你倒是看得明白,伢子这行你基本上做不成了。警察所打算筹建一间酒楼,你要是愿意,这段时间就去县里各大酒楼转转,学些门道。往后我给你谋个正经营生。”
周琛闻言瞬间大喜,激动得浑身发颤,头磕得嘣嘣响。
“小人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大人栽培!”
“起来吧!”曹阳伸手拉起了他,沉着脸说,“丑话说在前头,酒楼是警察所的,实打实的官产。你要是有了那灰心思,敢谋取私利,恐怕连牢都没的坐!”
“小人明白!小人万万不敢!”周琛连忙应下,浑身又是一颤,不让坐牢那不就是……。
……
三盛园雅间,酒菜都摆好了,陪酒的姑娘还没过来。曹胖子好奇心又起来了,挤眉弄眼地凑过来:
“大哥,这回的案子,朱家没少出血吧?”
曹阳摆了摆手,出声告诫:
“这种事别在外头瞎说,那是大人们的事情。咱安安稳稳混点好处就行了。你俩让手底下的人都管好嘴,闹出事儿,全是咱的麻烦!”
曹胖子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大哥放心,底下人我都打过招呼了,还特意许了两块大洋的赏钱,没人敢乱嚼舌根。”
“行啊,明天我给申请点补助,不能让你吃亏不是?” 其实曹阳心里了然,朱家肯定已经把钱送到家了,自己又不会吃亏。
“大哥就是敞亮!跟大哥混就是舒心。”曹胖子乐呵呵地搓着肥肥的手掌说。
曹阳又说:“那个伢子周琛看着机灵,我想留在身边办事,可是不摸底细,你俩抽空帮我盯着点,看看他平日里做些什么,经常和谁来往。”
曹胖子就要应下,张谨生怕自己活干的少了,在曹阳跟前缺了存在感,抢先接了下来。
曹阳无所谓,也正好看看张谨的能力,就应了下来。
几人闲扯间,曹胖子神色古怪地看着曹阳,往过挪了挪身子,开口问道:“大哥,张庆元和刘能俩人莫名消失,这事你知道不?”
张谨也跟着往前探了探身子,显然十分好奇。
曹阳随手抓了把干果,漫不经心地说:“这我哪清楚啊。估摸着是怕周正荣找麻烦,脚底抹油跑了呗。”
曹胖子甩了个‘信你才怪’的眼神,扭头也吃起了干果。他晚上送去消息,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和你肯定有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谁也没点破。
曹阳收起玩笑,岔开话题说:“不说这个了。上头近期可能会敲打县里的富户。你们俩给家里长辈提个醒儿,千万别跟官府对着干,小心让抓了典型。”
曹胖子和张谨一听就品出味来,心中惊叹,曹阳还真得珞长空看重,这种机密事都和他说。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阵阵女子说笑声,陪酒的姑娘缓步走了进来,雅间里顿时热闹起来。曹胖子眼睛一亮,忙不迭拉过叫小翠的姑娘,手脚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曹阳起身准备离开。曹胖子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他:
“大哥先别急着走!差点忘了正事,部票和龙票都办好了,家里货也全,你那兄弟随时都能出发。”
“行,这事我记着了。” 曹阳淡淡应声,“账我都结了,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雅间。
……
胡二虎的屋里酒气熏天。
他正拉着王成喝酒,想要锻炼王成的酒量,嘴里念叨:
“酒嘛,喝的时候你不能怕它,你怕,就叫它拿正了。不怕,它就是些水水,一泡尿的事儿。”
看到曹阳进门,已经喝得半醉的王成连忙起身,要去拿碗筷,被曹阳伸手摁回了座位。
“我已经吃过了,过来是有事告诉你俩。”曹阳看向胡二虎,缓缓开口,“路上所需的各类票证已经备好,清点好人手,拉上货就能动身了。”
说实话成立马帮目的,主要就是在草原上,搜寻父母的消息,能早一天就早一天,曹阳自是一刻也不想耽搁。
胡二虎放下酒碗,大大咧咧回道:“行,我问问把式头,收拾妥当去找你。”
曹阳坐下,拿起桌上鸡爪啃了两口,又叮嘱道:“路途遥远小心一些。和把式头搞好关系,人家常年行走在外,经验丰富,多听他的建议。”
“你喝不喝?不喝滚蛋,婆婆妈妈。听的人耳朵都起茧子了。”胡二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曹阳拿过王成的酒碗,轻轻和他碰了下碗,一饮而尽,“想练他酒量,你不能回回把他闹倒,得循序渐进。”
“就你知道的多,赶紧滚哇,回个陪你的小格格去!”胡二虎一脸羡慕地打趣。
曹阳看着他无奈一笑,虽然知道是白说,还是叮嘱了王成少喝点,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