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传达笑得比哭还难看,“姐,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但是谈生意的时候又那么精明。沈从文笑得直咳嗽,这人也太好玩儿了。
就……像个矛盾体,这话还是张桂英告诉他的。
玩笑归玩笑,说回正事董传达就回归本体。
“姐,地怎么办?租还是买?”
“租吧,现在想买政策也不支持。租的时候尽量签五十年,这样前期投资才不会打水漂。”
“人员配置呢?”
瞅瞅,问的多专业!还谦虚说自己不行。
“广州的外来人口多,铁路上的口子和京都比也不小,先照着两百个左右计划,到时候要是不够再分批量招。”
崔胜利一脸羡慕,“二货,牛逼啊!这么大的盘子。”
董传达果然又露出一脸愁容,“我他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还在这给爷爷添堵!”
张桂英劝他,“别有压力,就当在部队上,你退伍前手下不也挺多人?其实模式都一样。”
说到这,董传达一下子想到件事。“对了姐,我前些日子跟老领导通了次电话,现在部队上很多退伍的都没处安排,咱们现在缺人,能不能跟部队合作,把退伍兵直接接过来, 让他们没有过渡。这样双方都受益。”
行啊!太行了!沈从文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媳妇。
张桂英之前还真想过这事,放下手里的筷子追问:“你老领导怎么说的?”
“唉,现在部队上也头疼。每年退伍那么多人,地方上根本安排不过来,好多农村兵回去就种地,一个月挣不了几块钱。要是咱们能接一批,部队上求之不得。”
“你老领导现在在哪?”
“沈阳军区后勤部,退伍安置这块他说的上话。姐,其实只要咱们这边手续齐全、待遇说得过去,没有他帮着牵线直接招也行。”
“行!你下午给老领导打电话,跟他说咱们这边先要五十个,干得好的留下,干不好的退回去。待遇一个月四十起步,管吃管住。转正以后涨到四十五,有技术的多给。”
董传达眼睛亮了。“姐,那我这就给老领导打电话。”
“打, 顺便问问有没有会开车的、修车的,对了,会做饭的也问问。咱厂里以后肯定车多、设备多,这些技术型人材用得上。”
董传达像听见什么嫌弃的话,“这种人部队多的是,根本不用专门问。”
也是,国家严选嘛,肯定都是人才。前途一片光明啊!
吃完饭,董传达卡着睡醒午觉的时间给老领导打了长途。对方在电话里听说赵桂英这边要人,高兴得不行。
一天后,老领导回电话说第一批五十个人已经定了,半个月后到广州。
张桂英这两天一直忙着看地,现在已经有了眉目。看上的地是粮站的闲置,想直接租用是不可能的。巧合的是他们家属楼不够,张桂英第二次去的时候正赶上说这件事。
张桂英想了一个解决办法,她出钱建家属楼,粮库闲置的那块地就整块租给她,租期十五年。”
她把想法跟粮站站长老陈在酒桌上讲了。
“陈站长,你们家属楼不够住的事我听说了,还听说这是您临退休前最大的心愿。陈站长,粮库职工有您这样的好领导真是修来的福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桂英这马屁算是拍到陈站长的马屁上,一说起这件事陈站长头疼的不行。
“小张同志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我是多么想办成。可现实当中不是那么好盖的。各个部门来回踢皮球不说,就连主管我们单位的上级部门都说他们家属楼都不够住,凭什么让我们下属单位住上!”
“你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张桂英笑,“陈站长,要是我帮你解决这件事,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条件?”
陈站长一脸不可置信,“你想要什么?粮站是国家的,我给不了。”
“哈哈哈哈,陈站长你怎么这么逗?”
逗这个字,在东北是搞笑的意思。陈站长一个广东佬,显然没明白张桂英的意思。摇晃着脑袋一脸苦笑:“这件事一点也不好笑,你不要拿我开心。”
“不不不,陈站长不误会我了,小妹我就是来给你解决事情的。”
“解决什么?”
“住房的事啊!”
陈站长现在才明白张桂英的意思,“你有办法?”
张桂英一脸傲娇,“我出钱给你们盖一栋三层的家属楼,够你们站里现有无房职工住的。条件是粮站后院那块闲置的地租给我,租金一年一千五,期限是十五年。家属楼盖好归你们,地归我用,两不亏。”
老陈一听眼睛就亮了,粮站家属楼不够住的事他往上反映了两年,一直没批下来。赵桂英愿意出钱盖楼,条件只是租那块闲了快两年的空地,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小妹,你这话当真?”
“啧,陈站长这么不相信我?”
有钱是大爷,张桂英现在的状态马上变了,跟昨天想尽办法约陈站长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家属楼盖可以,但有一条,得按我的标准盖,不能偷工减料。盖好了你们验收,满意了咱们再签租地合同。”
“行!行!我这就跟他们商量商量,你等我消息。”
老陈回去就跟单位的几个副手商量,这种事百年难遇,出了脑子进水的就没有阻拦的。
全票通过后,当天下午陈站长就召集站里职工开了会,当然了张桂英的事肯定只有领导层们知道。职工们一听单位竟然真的要盖家属楼,高兴的像过年,甚至有的老职工都流泪了。
他们的孩子现在都长大了,就是因为没有房子而迟迟结不了婚。要是有了房子,哪怕就一间,也能解了燃眉之急。
要说粮站其实员工不多,但问题出在房子少,一共一百套房子一半都是领导们住。
第二天,老陈就代表粮站跟赵桂英签了协议。董传达听说这事以后,愣了半天。“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一块闲地,愣是让你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