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哦,没有,谢……”喻珍珍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句。
“快走,退完房我们还得去车站,孩子在家等着呢!”王长胜又使劲拉了她一下。
这女的不急男的急,这男的好像很家庭呵,有点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他们是盗贼?一个公安驻足思考。
“等等,能出示一下你们的住宿证件吗?”眼瞧着他们。
要走出视线范围了,一个队长似的公安招住了他们。
喻珍珍一听这类似盘问的话语,吓得想撒腿就跑,王长胜倒是停下了脚步。
“好的,不过我们的介绍信都是在门口的登记处放的。要不,你们和我们一块去拿?”
他试着这样说,很想听到他们有人说,这里正忙就不下去,我相信你们。
可偏偏那位公安说:“行,走吧。”他手一指就走了过来。
其实是他们的紧张和故作轻松暴露了他们。
到了楼下。
一看,是过期的工厂采购介绍信,因为上面的日期是用粗钢笔改过的,信的内信则是细钢笔写的。
而女的根本没有。
“这明显是篡改过的,走吧你们到公安局一趟吧。”
“我们,不是……想在这里玩几天嘛,你也知道,小年轻谈个恋爱……”王长胜舔着脸想把这事给磨平,边说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大团结。
“哦,你们不是孩子还在家等着的吗?”公安似笑非笑地说,这人一看就是不老实的,一定有问题。
这时的王长胜啊,悔得恨不得抽烂自己的脸,我让你多嘴多舌!这时候自己再帅气的脸也施展不上了,人家男的不吃这一套啊。
两个人像打输了仗的败兵一样灰头土脸地跟着公安去公安局。
当然是各个突破,各个审讯。
王长胜没有经过这阵仗,心理素质不行,在公安审讯的程序上就败下阵来,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和打算。
而喻珍珍则毫不畏惧公安的讯问,像皮蛋一样滑不溜手,东拉西扯、避重就轻,核心意思就是喜欢王长胜,想离家出走。她偷偷跑出来,连介绍信都没有,完完全全是个“三无人员”——无身份证件、无钱财在身、无生活来源 一切全靠王长胜。
至于秘密,没有。有也不说!
同楼的人都说丢了东西,他们没有,但也不是窃贼。排除了这点,但其它还有问题,这两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
如何安排这两人呢?正好电话打来,接线员听罢立刻过来汇报:说某省要我们局协助查找两个伺机越境的人,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让他们来吧,正好在我们局里,这也省事了。”
二人一听,来的好快啊,这是蔺沂倩发觉了吗?
王长胜当即跪下求请:“长官,我们不回去,我们可以在这里劳改,求求公安同志了,我们错了,我们知错必改!”
“是的,我们不就是谈个恋爱吗,不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吧!我们不想回去了,公安同志。”
喻珍珍上来就想抱住公安的腿。
……
南市。
蔺沂倩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使劲地顺着脑回路寻找也找不到他们此时在哪里时,公安上门了。
“蔺同志,你要找的两个人找到了,正在回来的路上,你现在可以算算你丢失的东西。”
蔺沂倩激动地满含眼泪,感激地想和公安握手。
“好,好,太谢谢了,公安同志!”说着真的伸出了手,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又放了下来。
这时刘氏抱着孩子也回来了,“怎么了,怎么了,你真的报案了,报案也不行啊,我儿子已经被洪水冲走了,你不是也去找了吗?多事!”
“妈,公安给找回来了。”蔺沂倩高兴地含着泪水看着她。
刘氏此时的表情简直是五彩斑斓,一会儿红一会白,又一会儿青。
最后那张脸变成了紫色,同时也发出了尖厉的声音。
“真的吗?哎哟,我的儿啊!……”
她一巴掌拍在孩子的身上,疼得王丰收“哇”的一声大哭。
“不哭,不哭,奶奶高兴,奶奶高兴!”然后对着公安,着急地说:“在哪里,公安在哪里?”作势要走的样子。
真会演,要是演戏不颁给她一个奥斯卡奖都亏了。
“妈,你别急,还没到家呢。”蔺沂倩转头对公安说:“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过去,谢谢公安了。”
“通知到了,我们走了。”
“嗯。”
蔺沂倩把他们送到大门口就回来,幸亏发现及时,要不就让他们逃之夭夭了。
“倩倩啊,长胜给找回来了?这公安真有本事。我还想着你要再嫁呢,回来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蔺沂倩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出去了。她不是那个甘愿受欺压的恋爱脑了,知道了真相后的她心里只有恨,恨不能一个个剥皮吃肉,恨不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想好了,她要把她的工作给卖了,然后去下乡找她的父母和哥哥。
“别急,我还有储物功能的黑玉佩,要过来,先搬空这里,再下乡守护亲人。”
她心里暗下决定:对,先搬完家产,后下乡护亲。
当初他们怕连累她,让她早早地嫁人并把户口开走,最后说一些难听的话执意和她断亲,就是不想牵扯到她。
待她想明白了,也知道真相了,他们都没了,不是病死在牛棚,就是上山找吃的摔死。
走到一个小胡同,正好看到上学时常常维护她,和她关系好的同学赵二妮,“二妮,我正要找你。”
……
这边王长胜二人被押送回来时就简单多了,有公安押着上火车,然后是专车接送,专人看管,二人跑也跑不了,想统一一下口供吧,有人在跟前听着,憋屈又难受。
好不容易经过自家门前的大街,王长胜想张口求情回家看看,抬头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公安瞪着他,也就歇了菜。
近在咫尺的家不能回,一到局里就一人一个单间,外面一把大锁,“咔嚓”一声那是锁的严丝合缝,想听个墙角都是难的。
王长胜大声地叫嚷着,想见家属,外面的人说已经告之她了,什么时候来家属决定,让他们安心地在里面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