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本以为救了人送到医院就能脱身,哪知竟弄成这样,眼下是走不成了。
罢了,谁让自己也是医生呢?医者仁心嘛,若真一走了之,事后难免放心不下。
她就也跟着去了急救室,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先自己垫付了费用,随后向主任简单说明了救人的情况。
“我是下乡知青,急着赶路,后面的事就麻烦你们处理了。要是有什么纠纷,请给我打电话,我下乡的地址是蓁……”
一回头,看到那个司机竟然把行李给她拿过来了,说不好意思自己要马上赶到煤城去。
她无奈地说声,“谢谢了,司机大叔!”
司机扬着手走了。
这时,一位医生从急救室匆匆走出,满头大汗地对主任说:“主任,这个患者特殊,子弹进得太深了,差点打穿胸背,离大血管太近,咱们……咱们,唉,手术室的汪主任这两天请假,你看,是否送……”
“让我看看,我也略懂点医。”蔺沂倩急得不行,自己救的人在这里嗝屁了是不是也要担责?
匆忙走进急救室,大眼望去果然如此,不过她曾见过父母做过类似的手术,“移到手术室,我再仔细看看。”
那个医生眼里显出鄙夷的神色,一个不知哪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如此大言不惭。不屑地说:“你有办法吗,主任,还是送到省……”
“我试试吧,不行再送,毕竟他失血过多,时间不等人。”
“你行吗?”那个医生还在质疑。
主任沉默片刻同意,“你试试吧。”
推到手术室,干净无菌的环境好多了,在无影灯和放大镜的作用下,蔺沂倩沉着冷静、胆大心细,学着爸妈的样子顺利地取出了子弹并消毒缝合。
脱下手术服,洗去消毒水,欣慰地对主任说:“非常成功。麻药一过养几天就好了,我也该走了。”
主任看医术这么好的同志去下乡种地有点惋惜,于是惜才地征求道,“你能不能到我们医院来啊。”
蔺沂倩笑笑说:“我去的地方离这里远,不好调动,再见。”
准备走时突然想到若是有灵泉水的话好的不更快?
回头想给主任说时,又觉得这逆天的东西不能轻易拿出来,说不清道不明,这里是医院,伤口愈合也是很快的。
出来看到自己的行李,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送她的主任见状立刻说道:“我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去蓁县的车。前天我们一块吃饭时,好像听武装部部长提过这事。”
“那太好了,谢谢主任。”
主任边摆手边说:“你等一会儿。”走出了医院大门。
不一会儿满面笑容地回来。
“小蔺同志啊,还真有。县武装部的一位同志明天要去省城去开会,要去蓁县武装部接个人一同去,正好。”
看看天色,接着说道:“今天就住在咱县吧,明天七点在武装部门前等着就行。”
天色已晚,今天就算出发也到不了那儿,蔺沂倩索性就住下了。
再次谢了谢主任就背着她的行李去了武装部对面的招待所。
手续办完,入住二楼。
进了房间,缩减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拿出用于障眼的包袱和一些基本的用品,其它全部放进空间。
趁着时间还早,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再顺路逛逛,小县城也没什么稀罕玩意儿。
快到招待所时,看见有人拿着几顶草帽,东张西望地偷偷叫卖。想想这大夏天的,不是烈日当头就是突然下雨,草帽既能遮阳又能挡雨,便上前问了问价钱,不贵,就买了三顶。
“闺女,全买下吧,要不我还得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怕被他们抓住。”
蔺沂倩笑笑,哪有这样推销的,“那你还出来卖东西啊?”
那人前后左右地看看说:“我小儿子在医院住院,没钱打吊瓶,我就想把自己编的草帽拿出来换个钱,这是救命的呀!”
蔺沂倩想到了给那个伤者垫的药费,反正都是救人吧,她拿过那人草帽,给了他一把钱,说了声“别找零了。”
那个人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嗫嚅着想说点什么的,看到对面来人了,滋溜一下跑了。
对面确实来了两个人,而且还有人真的开口问:“这是干啥的?卖东西的?”
“不是,问路的。”她一看有人来就把帽子放进空间里,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吃饱的撑的,还是要做到万无一失的准备。
说完蔺沂倩转头就进了招待所,走着还听到那人说,“刚才是不是卖草帽的,我还想收喽咱俩不是有帽子戴了吗?”
“哼!这些人,以公谋私,坏到骨子里了!”蔺沂倩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上楼进屋,洗漱完毕,拴好门、关紧窗,准备睡觉。
回想这一天真是够累的,躺在床上她想出了一句话,“三多三大”:干的活多,讲的话多,走的路多;胆子大,压力大,危险性大。这些可都是两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事,是两世都难得的体验,嘿嘿。
兴奋,睡不着,到空间干活去。拿起锄头、斧头,镰刀、砍刀,又是松土又是砍柴。最后搬起砖头、石板砌泉池。
累了困了就在里边睡觉,还不忘把顺过来的钟表定了定时间。
睡香梦甜。
第二天闹钟一响,立马下床,走出空间,洗梳完毕,吃饭退房,到武装部门前等着。
将近7点,从里面缓缓开出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到她跟前停了下来,一个黝黑脸色,方面大耳,很有领导派头的中年男子透过车窗问她:“你是李主任说的,去蓁县下乡的知青?”
“是的,叔叔,阿不,部长!”她有点局促地答。
部长笑起来,“哈哈,上来吧,保证把你送到你们县。小王,你下去把她的行李放后面。”
司机小王下车打开后备箱,把她的东西放进里面,轻声说:“上去吧。”
哇!小吉普和破汽车就是不一样啊,平稳软和,有坑洼的地方也不再颠得慌,有点不舒服的就是心里陌生、拘谨,思想上感情上放不开。
走了好长一段路,部长才问起了话:“小蔺同志学过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