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沂倩巴不得大哥能觅得良配,盼着他有个安稳归宿,但眼下的局势让她仍有些顾虑,便压低声音道:“你这念头虽好,可如今这情形,他身份特殊,别把你给牵连了。”
对方却满不在乎,眼神坚定:“我不怕,我就图他这个人,身份啥的我不在乎,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一起扛过这难关,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说着,又陷入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携手共度风雨、相伴一生的画面。
“你这是一见钟情,一眼便定终身!这种想法和行为是很危险的,我的同志!”蔺沂倩一再地给她吹冷风,让她冷静,既为了她,也为了大哥,她不想让大哥再受一次感情上的打击。
此时的杨凌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里满是憧憬。
“危险又怎样,感情的事哪能控制得住,我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和他一起闯。”
蔺沂倩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劝说道:“你想得还是太简单了,现在这环境这么复杂,你们要是真在一起,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多的麻烦。”
杨凌紧紧握着拳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不怕麻烦,再难我也能和他一起扛过去。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
随后,她放低姿态,恳求道,“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蔺沂倩惊诧道。
“你刚来,没有接触过谁,就像是一张白纸,谁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你找个机会见到他给他说说。”
蔺沂倩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虽然来的晚,但也是女的啊,不能单独去找他。”
“谁说让你单独去,你不会这样……”她在翻秧子的时候故意贴在身边给蔺沂倩说着她的计划。
然后就是蔺沂倩勉为其难地说:“那我试试吧!”其实她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呢!
“你刚来,没有接触过谁,就像是一张白纸,谁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你找个机会见到他给他说说。”
蔺沂倩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虽然来得晚,但也是女的啊,不能单独去找他。”
“谁说让你单独去,你不会这样……”她翻过一个长秧子故意贴在身边,便趴到给蔺沂倩耳边说出了她的计划。
然后就是蔺沂倩勉为其难地说:“那我试试吧!”
其实要是别人的话真是做不到,而她,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呢!
中午,队长再次吹响收工的哨子,蔺沂倩这才从恍惚、惊诧和惊喜中回过神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人群往知青点走去。
回头看看,没见到爸妈哥哥,“看什么呢?”这次是走在她后面的林二妮问的。
“队长,咱们翻掉的红薯秧呢?就烂在地里吗?”她找个借口回问了林二妮,同时还给她戴了个高帽子,她只是个女知青负责人,她就给她拔高成了队长。
果然,林二妮很高兴地走近她,说:“那些东西都是下放人员做善后的,他们收收再还带回去喂牲畜呢!”
“那不累死吗?我们都累得不想动了。”她不假思索地说,说完就后悔了。
林二妮定定地看着她,“他们是下放人员,就得多劳动啊,多劳动才能改造得快!”差点没说,你的思想觉悟呢!
“那、那……”蔺沂倩还想问点什么的,一想算了吧,跟她们说不上什么。只是想着自己的爸妈在干了那么重的活后还得再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到了家里,暂且把它认为是家吧,值日的知青已经把饭做好,正在吆喝着快吃饭呢。
她真不想吃饭,想一头栽倒在床上睡过去,老知青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笑着说:“和我们刚来时一样,受不了,慢慢就适应了,万事开头难嘛!”
蔺沂倩一听她们当时也是这样,她可不能认怂,洗洗手脸吃饭。
端着个碗又出去了,这样也好,天地广阔、敞亮,还和朋友在一起,不寂寞,管它什么味道,大口大口地往肚里填,吃尽肚里不饿就行。
“咚,咚”游街的又来了,同样的黑五类,同样的装束和地点,同样的口号和程序,同样的红袖章押送着。
“又上班了,真是开胃小菜!”旁边的人说。
“呃?”蔺沂倩惊疑。
“那些人肯定没做饭吃饭,他们比我们还下工晚呢!”苏婉端着碗走到她跟前。
“肯定!”这才是人话,心理稍微正常。
“唉!”苏婉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瞧着苏婉这副模样,蔺沂倩忍不住问:“你叹啥气啊,咱们不都开始适应这生活了嘛。”
苏婉苦着脸,蹲下身子,把碗放在一旁说:“适应是适应了些,可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心里就发慌。每天累死累活的,也不知道未来在哪儿。”
蔺沂倩听了,也一阵黯然,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啦,走一步看一步呗,说不定哪天情况就变好了。”
苏婉无奈地摇摇头,又端起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那边望了过去。
“村里一姑娘喝药了,口吐白沫,村医也没办法,正找人往公社医院抬呢。走,咱们看看去。”宫倩新端着吃了一半饭的碗小跑过来。
几个人相跟着边走边往嘴里填着东西。
“哎呀,我的孙女啊,你咋这么傻呀,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奶奶也不是非逼着你答应啊,你怎么就想不开啊,啊……”一个老婆婆扯着嗓子在哭嚎。
“你说你呀,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就……就……”老婆婆哭得声嘶力竭。
旁边的一个大婶也抹着眼泪:“可惜了,多好的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还聪明得很,在学校老是第一,那书听一遍就会了。”说着哭着,最后叹了口气,“唉!咋不和俺闺女换换。”
知青们挨得近,一听愣住了,这是谁呀,能这样说话,这是多不待见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