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仓瞬间不说话了。
陈玥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看吧,其实你和我没什么两样,所以,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审判我?”
丢下一句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杂物房。
陈满仓突然在身后说道。
“你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娘?”
陈玥轻笑一声。
“随便你,无所谓。”
反正她有的是手段对付敌人。
陈满仓要告状就告吧。
她无所畏惧。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让陈玥意外的是,渣爹居然顽强的活了下来。
她简直失望透了,吃饭的时候都没食欲了。
陈小翠看她没心情吃饭,特意等所有人吃完后,悄悄塞了个煮鸡蛋给她。
这本来是娘让她煮给爹吃的,但经历了嫁人事件后,她不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陈小翠了。
如今,她也学会了偷奸耍滑。
冯氏让她每顿用两个鸡蛋蒸成蛋羹,喂给她爹。
陈小翠想着渣爹不知道能不能活,给他吃还不如给二妹增加点营养。
本来两个鸡蛋的蛋羹被她省成了一个。
剩下一个鸡蛋,则悄悄塞给陈玥。
陈玥拿着热乎乎的鸡蛋,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趁没人时跑回自己房间,偷偷吃了鸡蛋,又抹干净嘴跑了出来。
结果刚出来,就见冯氏把家里的房契拿出来,正和陈满仓,陈满库,陈满房商量。
“家里没银子给你们爹买药了,我想着要不就把房契当了,先给你们爹抓药?”
陈满仓,陈满库,陈满房沉默着不说话。
看到陈玥过来,三人齐刷刷的朝她看过去。
陈玥听到冯氏要当房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她语气幽怨的说道。
“娘,咱们把爹治好了,他不是又要去赌?到时候,卖了我和姐姐还不够,说不定连你一起卖掉。”
冯氏整个人都愣住了。
脑中一直回荡着那句,“把你也卖掉,把你也一起卖掉”。
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冯氏脸色变得苍白。
她知道女儿说的是对的。
但一直信奉以夫为天的她,又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陈铁根死。
可是想到女儿说的话,她又动摇了。
一时间,整个人都变得纠结。
到底要不要当掉房契给丈夫买药呢?
冯氏拿着地契恍恍惚惚的回了房。
刚进房间,躺在床上的陈铁根伸手把一个瓷碗朝她砸来。
她一个躲闪不及,被粗瓷碗砸到了脑袋。
额角被砸出一个口子,鲜血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陈铁根,抖动着无法发出声音的嘴唇,面色狰狞的瞪着冯氏。
臭婆娘,赶紧找大夫给我治病!
还有,把那两个臭丫头给卖了!买点人参鹿茸回来给老子补补。
这段时间他太虚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必须吃些好的补身体。
看到冯氏被自己砸的头破血流,他没有一点愧疚,内心反而一阵舒爽。
被他砸伤的冯氏,捂着额头愣愣的看着陈铁根,不敢相信自己衣不解带的照顾的男人,居然一言不合就要用碗砸她。
虽然她以前也挨过打。
但那都是陈铁根喝醉了的时候。
平时不喝酒的时候他还挺好,不会打她。
现在,他居然用碗砸她。
一种被枕边人辜负真心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冯氏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踉跄跄的跑出房间。
屋外,陈满仓,陈满库,陈满房以及陈玥都没离开。
看着捂着流血的额头跑出来的冯氏,几人纷纷关切的围了过去。
陈满仓,陈满库,陈满房急切的询问。
“娘,你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三人手忙脚乱的找东西帮冯氏止血,包扎伤口。
陈玥则漠不关心的站在一边。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自己那个无能的渣爹,还有谁能把冯氏弄成这样。
不过这样也好,冯氏在渣爹身上吃的苦头多了,自然会清醒过来。
她得趁这个机会,再加两把火。
家里的房契,绝不能被当掉。
渣爹更不能被治好。
否则,这个家还会家无宁日。
不一会,在厨房里忙碌的陈小翠也跑了出来。
发现娘亲受伤,她急得团团转。
冯氏一脸恍惚的任由她几个孩子,帮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看着乖巧懂事的几个孩子,她眼睛一酸就流下了眼泪。
陈玥趁机给渣爹上起眼药水。
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忧心忡忡的问道。
“娘,你头上的伤是不是我爹弄的?”
冯氏不语,但眼泪流的更凶了。
陈玥露出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气愤的说道。
“我爹他怎么可以这样?娘,你为我爹生儿育女打理家务,他出事以后也是你日夜照顾,如此大恩,爹不仅不感激你,怎么还能打你?”
这话算是说到了冯氏的心坎里。
她激动的点着头,声音也哽咽的不像话。
“呜……没错,你爹他,太过分……”
陈小翠和陈满仓,陈满库,陈满房满脸惊愕。
几人没想到,他们娘真是被爹弄伤的。
顿时,几人也对陈铁根生出几分怨气。
陈玥趁热打铁的离间陈铁根和冯氏的感情。
她对冯氏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哎,爹真的太自私了,娘你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他怎么能一点都不领情呢?娘,爹真的值得你对他那么好吗?”
这次,冯氏把她的话全听了进去。
她擦了把脸上的泪水,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
陈小翠、陈满库、陈满房围在冯氏身边不停叹气。
陈满仓则用警惕的眼神盯着陈玥。
陈玥注意到了陈满仓的眼神,坦然的与对方对视。
陈满仓抿了抿嘴,又扭头看了眼额角受伤的冯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良久,他突然开口对冯氏说道。
“娘,二姐说的对,爹一直以来都太自私了,您还是多为我们和自己着想吧。”
他两个弟弟看他这么说,也跟着附和。
“对呀,娘,以后你别管爹了,等我们长大了孝顺你。”
“娘,房契您还是别当了吧?爹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应该不用吃药了。”
不得不说,三个儿子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冯氏纠结的心情终于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