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陈大田拿着分工册快步走来。
简单清点人数之后，开始分配今日劳作任务。
今天村里的主要活计，是清理河滩杂草、整理沙地、捡拾碎石，不算重活，但枯燥磨人，需要耐心，且必须全员到场，按量记分，偷懒直接扣工分。
分配完任务，所有人陆续动身，朝着河滩方向走去。
一群人边走边说，气氛压抑又浮躁。
刚走到河滩地头，还没正式开工，林晓燕就忍不住了。
她刻意快步上前，拦在李瑶身前，当众挑眉开口，声音不小，足以让周围所有知青和附近村民听清。
“李瑶，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
“大家都是一样的下乡知青，都是老老实实服从村里安排，住集体宿舍、跟着大队伍干活。凭什么就你特殊？刚来第一天就能单独住院子，不用挤大通铺？”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
徐梅嘴角勾起笑意，冷眼旁观，巴不得林晓燕闹大，好好打压李瑶的气焰。
一众老知青纷纷驻足看戏，满脸戏谑。
王浩、周凯神色尴尬，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曼琪微微抬眼，静静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林晓燕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底气更足，继续咄咄逼人。
“昨天牛车的事就算了，你弟弟年纪小，大家可以让着你。但是住宿是村里死规矩，所有知青统一集体住宿，你凭什么搞特权？”
“是不是你背地里偷偷送礼、巴结干部，靠着不正当手段拿的特殊待遇？”
“大家都是来下乡的，就你投机取巧、走歪门邪道，你不觉得丢人吗？”
句句带刺，步步紧逼。
她就是要当众撕破李瑶的伪装，让所有人都看清她自私虚伪、爱钻空子的真面目，让她当众难堪、颜面尽失。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细碎的附和声。
徐梅顺势开口，语气阴阳怪气：“晓燕说得没错。知青点有知青点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刚来就破坏集体制度，属实不妥。”
张燕跟着搭腔：“就是，我们当初下乡，再苦再累也老老实实守规矩，从来没人敢搞特殊，凭什么她例外？”
赵磊嗤笑一声：“怕是仗着自己会装可怜、会卖惨，哄骗村干部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李瑶，强行给她扣上投机取巧、破坏规矩、巴结干部的帽子。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等着看李瑶窘迫慌乱、无言以对的样子。
可下一秒，李瑶直接抬眼，眼神冷得透彻，没有半分慌乱。
她直视着林晓燕，声音清亮、干脆利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当众直接回怼。
“我丢人？”
“我租房，全款付了一年租金，正规经过大队长和村里干部同意，光明正大、合理合法。”
“我没有占用集体资源，没有逃避任何劳动任务，该上工我准时上工，该干活我绝不偷懒。我凭自己的能力争取合适的居住环境，哪里丢人？哪里投机取巧？”
“反观你。”
李瑶话锋一转，直直怼得林晓燕脸色发白。
“火车上，你自己吃食简陋，就强行道德绑架别人分享口粮，想白吃白拿，被当众戳破心思。”
“昨天进村，全村统一规矩，你当众顶撞村干部、质疑大队安排，目无纪律、无理取闹。”
“你自己心态扭曲、见不得别人好，事事攀比、处处嫉妒，躲在背后嚼舌根、搬弄是非，煽动所有人孤立新人。”
“到底是谁丢人？是谁格局小？是谁整天不学好，满脑子歪心思？”
一连串的反问，干脆利落，句句戳中要害。
林晓燕被怼得连连后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想过，李瑶的嘴居然这么厉害，气场居然这么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瑶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老知青，冷冷继续开口。
“还有你们。”
“我很好奇，我住哪里，跟你们有半点关系？”
“我不占你们床铺，不抢你们口粮，不耽误你们生活作息，我安分守己、遵守所有村里规定。”
“你们一个个不去反思自己，整天扎堆嚼舌根、造谣抹黑、揣测是非，抱团排挤新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老知青风范？”
徐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开口：“李瑶！你说话别太过分！我们只是公道说理！”
“公道说理？”
李瑶冷笑一声，眼神锐利无比：“公道是实事求是，不是你们无凭无据、抱团造谣、恶意揣测。”
“我住独院，我全款付租，我遵守劳动纪律。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大队部找会计、找大队长核实。”
“要是查出来我有半点违规、半点特殊特权，我当众道歉、搬回大通铺、接受全村批评处罚。”
“但要是查出来我合规合法，那你们昨天到晚的造谣抹黑、搬弄是非，谁来给我道歉？”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在场所有老知青瞬间哑口无言，脸色难堪至极。
他们所有的指责和嘲讽，都是凭空脑补、无凭无据。
人家是正规租房、合规独居，光明正大，根本不是什么巴结讨好、走后门。
是他们自己狭隘、自己嫉妒、自己胡乱揣测，颠倒黑白。
李瑶目光最后落回脸色惨白的林晓燕身上，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强势又凌厉。
“林晓燕，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从来不主动惹事，但我也从来不怕事。”
“你喜欢攀比、喜欢嫉妒、喜欢背后嚼舌根，我管不着。但你要是再敢当众挑事、恶意抹黑我和我弟弟一次，再敢无凭无据污蔑我。”
“我不介意当着全村所有人、当着大队长的面，好好跟你算一算总账。”
“到时候，丢人的就不是我，是你。”
“是你带头闹事、是你目无干部、是你心胸狭隘、是你恶意挑事。真闹到大队部，最轻也是当众检讨、扣罚工分。你要不要试试？”
字字铿锵，气场全开。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李瑶。
这一刻的她，没有半分柔弱可怜，没有半分温顺懂事。
强势、利落、不好惹。
气场碾压全场，怼得所有挑事的人哑口无言、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