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按键按下。
“嗡——”
低频的机械震动声顺着柚木地板传到脚心。
苏清月愣在吧台边。手里还捏着那块擦桌子的湿抹布。
“泳装？”她耳根一热。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t恤和牛仔裤。
昨天被催收堵在暗巷，她连个帆布包都没带全，哪来的泳装。
“里侧的智能衣柜。”
顾野下巴抬了一下，指着生活区最深处。
“系统配的，自己挑。”
苏清月放下抹布。
小跑着钻进后舱。推拉门“啪”地合上。
顾野走回真皮沙发前。
他拿起支架上的折叠屏手机，把后置镜头对准了车厢顶部。
此时，头顶那块巨大的防弹玻璃穹顶，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
“咔咔咔。”
液压杆推着厚重的金属车顶向两侧翻折。
阳光毫无阻碍地砸进车厢。
原本平整的车顶，竟然向内凹陷。
折叠出一个长五米、宽两米半的下沉式空间。
四块透明的高强度亚克力板从四周升起，在半空中拼合。齿轮咬合得很死。
“哗——”
八个银色的金属注水阀同时开启。
清澈的水流喷涌而出。
带着三十度的恒温白气，在透明的亚克力池子里打着旋。
两分钟不到。
一个全透明玻璃底、在阳光下泛着波光的顶层露天泳池，成型了。
直播间的公屏安静了三秒。
随后，八十万在线观众的弹幕把屏幕彻底淹没。
【我瞎了？房车顶上长出一个游泳池？！】
【这特么是魔法吧！水是哪来的？自带异次元水箱吗！】
【五米乘两米的池子，水满上少说也得十几吨！这车底盘不塌？】
【承重和减震绝对是军工级的！这是陆地巡洋舰吧！】
【一脚刹车水不得全泼出去？楼下的别洗地了。】
【没看到边缘那圈银色的防浪挡板吗？那是连着陀螺仪平衡系统的！你懂个屁的黑科技！】
后舱。
智能衣柜的感应灯亮着。
苏清月看着一排排连吊牌都没摘的顶奢泳衣，挑得眼花缭乱。
她咬着嘴唇，翻了半天。
推拉门滑开。
苏清月走出来。
她挑了一件纯黑色的连体泳衣。布料很多，连后背都遮住了一大半。
领口也拉得很高，锁骨都没怎么露。
但紧身的莱卡面料，把她纤细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勒得一清二楚。
一双笔直的长腿白得晃眼。
她双手捂着肚子，脚趾在地板上局促地蜷缩着。
“只有这件……稍微保守一点。”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根本不敢抬头看顾野。
顾野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他按了一下手里的一把黑色遥控器。
车厢角落的实木旋转楼梯缓缓降下。直通车顶。
顾野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沙滩裤，踩着木阶梯上去。
苏清月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来到顶层。
雁鸣湖的微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气。
阳光照在恒温泳池上，波光粼粼。
顾野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球。往半空中一抛。
金属球瞬间展开四个微型旋翼，变成一台高清航拍无人机。
无人机拉升到十米高空。
把房车顶层泳池的画面，全方位无死角地切进直播间。
苏清月走到池边。
她握着银色的金属扶手，脚尖试探了一下水温。
温热的。刚好。
她顺着台阶下水。水面漫过胸口。
透明的亚克力池底，能直接看到下方奢华的客厅。
这种悬空的错觉让她有些害怕，双手死死扒着池边的防浪板。
几绺湿透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滑进领口的深色布料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了画风。
【卧槽！这素颜杀我！纯欲天花板啊！】
【前排提示：主播已经名花有主了。】
【顾神豪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我拔刀了！】
【这泳衣虽然不漏，但这身材比例，绝了。】
【这就是神豪的日常吗？开着千万重卡在湖边泡泳池？我酸了。】
顾野没下水。
他走到泳池边的一张米白色真皮躺椅前，躺了下去。
躺椅旁边有个小方桌。
桌上放着一盘刚洗好的阳光玫瑰葡萄。果皮上还带着水珠。
顾野戴上一副黑框墨镜。
双手垫在脑后，吹着湖风，看着半空中的无人机。
苏清月在池子里游了两圈。
她水性一般，游得有些笨拙。呛了一口水，连连咳嗽。
她游到躺椅旁边，双臂搭在池沿上。
脸颊因为运动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晕。
顾野偏过头看她。
苏清月有些不好意思。
她视线落在小方桌的那盘葡萄上。
伸手揪下一颗。
指甲轻轻划破青色的果皮，把皮剥掉。果肉晶莹剔透，透着一股清甜。
她把剥好的葡萄递向顾野。
手背上全是水。
一滴水珠顺着手腕滑下来，落在顾野沙滩裤的裤腿上。
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顾野没接。
他直接凑过去，张嘴咬住了那颗葡萄。
嘴唇不小心碰到了苏清月的指尖。
温热，带着一点摩擦的触感。
苏清月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红晕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她赶紧把手藏进水里，在水下用力搓了两下指尖。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
“还行。挺甜。”顾野嚼着葡萄。
语气依旧平淡。
他摘下墨镜，丢在桌子上。“还要。”
苏清月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老实实地又揪下一颗葡萄，慢慢剥皮。
这次她递过去的时候，手悬在半空，离顾野的嘴唇远了半寸。
顾野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口咬走。
航拍无人机围着房车转圈。
高大的灰黑色钢铁巨兽停在湖边。车顶是一个湛蓝的泳池。
池边，绝美的校花泡在水里，一颗一颗给躺在椅子上的男人剥葡萄。
这一幕画面，定格在几百万人的手机屏幕上。
【太腐败了！这生活太腐败了！】
【这就是古代帝王的待遇吧？】
【我连吃个葡萄都得自己洗，人家有人喂。】
【苏曼雅要是看到这一幕，肠子都得悔青了吧？】
游了半个多小时。
苏清月感觉手指皮肤泡得发皱。
她顺着扶手爬上岸。
从旁边的恒温毛巾架上扯下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在顾野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水滴落在木地板上，很快被恒温系统蒸发干。
苏清月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顾野。
顾野正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在晒太阳。
“顾野。”苏清月出声。
声音很轻。盖不过湖边的风声。
顾野睁开眼，侧过头。
苏清月咬了咬下嘴唇。
手指捏着浴巾的边缘，指节有些发白。
她不想在这个车里只当一个会招揽流量的花瓶。
她想证明自己有点用处。
“你帮了我这么多。一千万的债，还有……让我住在这里。”
苏清月垂下睫毛。
“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小心的试探。
“我妈以前教过我做饭。手艺还过得去。”
她把湿头发别到耳后。
“我今晚给你做顿大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