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虚拟光幕在顾野眼前猛地弹开。
半透明的光影挡住了防弹玻璃外的阳光。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里清晰地砸下。没有一丝感情起伏。
“叮。”
“无人区全线打卡任务结束。”
“终极结算开始。”
光幕上的绿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全网震惊值、外网流量转化率、军工科研所关注度。
一项项数据疯狂飙升。直接撞破了系统设定的初始阈值。
柱状图飙红。
“检测到宿主在极端环境中引发全球级关注。”
“判定：完美达成隐藏成就‘文明碾压’。”
“触发奖励超级暴击！”
蓝光猛地一闪。照亮了顾野平静的侧脸。
“奖励一：绝对合法现金流，一百亿人民币！”
“资金已通过一百四十二个海外离岸信托基金层层洗白。直接注入宿主私人金库。”
“奖励二：【全球金融无视规则黑卡】一张！”
顾野觉得冲锋衣的内兜里沉了一下。
他伸手进去。
指尖碰到一块冰凉的金属。
摸出来。
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分量极重。边缘打磨着哑光的倒角。
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的标志。没有长串的账号数字。
只有一圈暗金色的繁复纹路。隐隐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大理石吧台上的折叠屏手机震动起来。
发出“嗡嗡”的闷响。底部的防滑垫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顾野把黑卡塞回口袋。
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亮着。弹出一条瑞士联合银行最高级别VIp专线的短信。
他点开收件箱。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顾野的视线在那串数字上扫过。
10,000,000,000.00。
整整一百个亿。
他看着屏幕。没有倒吸凉气。没有手抖。
大拇指按下侧边的锁屏键。屏幕黑了。
顾野把手机扔回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刚得到这辆防爆重卡和一千万的时候。他觉得钱很多。
现在。这满屏的零在他眼里，只是一堆能随时把人砸成肉泥的筹码。
他在无人区展现的武力、医术和悬浮科技，配上这一百亿的现金流。
真正的底气。在这一刻彻底铸成了铁板。
牢不可破。
苏清月站在不锈钢水槽边。
水龙头开着。温水冲刷着吃剩的骨瓷餐盘。红油顺着下水道漩涡流走。
她关掉水龙头。把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沥水架。
拿毛巾擦干手。转过头。
顾野走到手机支架前。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各国语言交织在一起。
全网都在膜拜这辆抗住了极寒暴雪的重卡。
顾野没看弹幕。
伸出食指。直接按在红色的下播键上。
“直播结束。”
画面瞬间切断。两千多万观众面对着一个黑屏。
顾野拉开驾驶室的黑色气囊座椅。坐上去。
按下红色的启动按钮。
“轰——”
V8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把地上的积雪吹飞。
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苏醒了。
底盘的液压悬挂发出一声“呲”的排气声。车身往上抬高了十几公分。
车窗外。
大本营里的暴风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有些刺眼。
史密斯光着脚站在一块石头上。身上裹着一件借来的羽绒服。
他看着那辆启动的重卡房车。再次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旁边的西方医生和各国探险家。没人敢上前拦车。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他们自觉地往两边退开。在雪地里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每个人眼睛里都透着狂热和敬畏。看着这辆车，像是在目送一个图腾。
顾野单手搭在真皮方向盘上。
踩下金属油门踏板。
巨大的米其林越野轮胎碾碎冻土。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
房车缓缓驶出珠峰大本营。把那些被风撕烂的高山帐篷远远抛在脑后。
顾野看了一眼嵌在中控台里的液晶导航仪。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地图从白色的西部荒野，一路拉到东部沿海的繁华地带。
“藏区待够了。”顾野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头对准了下山的盘山公路。
轮胎压过一块碎石。车身轻微晃动。
他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蓝天。
“目标。魔都。”
……
几千公里外。东方。
魔都。黄浦江畔。
外滩的霓虹灯穿透了细密的夜雨。打在江面上。泛起大片红绿相间的光斑。
江风吹过。游轮的汽笛声隐隐传来。
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高档米其林法式餐厅。
空气里飘着黑松露和黄油的浓郁香气。混合着隐隐的萨克斯管音乐声。
落地窗外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拖出一条条蜿蜒的水痕。
靠窗的VIp座位上。
苏曼雅穿着一件深V的黑色晚礼服。
领口开得很低。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冷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脸上的妆画得很厚。遮瑕膏盖住了前几天被马蜂蛰出的红印。还有在剧组被导演打的淤青。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晶高脚杯。
杯子里晃荡着暗红色的罗曼尼康帝。
红酒挂杯。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酒痕。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坤少。
星耀传媒今年刚砸重金捧出来的顶流小鲜肉。
头发抹了厚厚的发胶。梳成一个夸张的背头。
脸上涂着比女人还白的粉底。眼线画得又细又长。透着一股脂粉气。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古驰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三颗。
坤少手里拿着一把纯银的餐刀。
切着盘子里的法式鹅肝。
刀刃刮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他抬起头。看着苏曼雅。
放下餐刀。伸出戴着三枚宝格丽戒指的手。
越过铺着白桌布的餐桌。一把抓住苏曼雅放在桌上的手。
大拇指在她手背上带着暗示意味地摩挲了两下。
苏曼雅身子一僵。
胃里翻涌起一股恶心。
坤少手上的香水味太浓了。像掉进了脂粉堆里。呛得她想打喷嚏。
但她没有抽回手。
反而强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反手握住坤少的手指。
自从在千岛湖被导演骂成狗，又被公会封杀后。她彻底走投无路了。
回到魔都。这是她费尽心机，在公司地下车库堵了三个小时，才傍上的新金主。
只要把坤少伺候好。星耀传媒的资源就能重新砸在她身上。
她受够了刷马桶和吃剧组剩饭的日子。
“坤少。”苏曼雅声音夹着嗓子。娇滴滴的。
“你弄疼人家了。”
坤少得意地笑了一声。露出两排整齐的烤瓷牙。
收回手。端起酒杯。
“跟着我。以后在魔都横着走。”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滑动。
“那个什么孙总封杀你？屁大点事。我明天去公司跟老头子说句话，马上给你解封。”
他嘴里的老头子，就是星耀传媒的董事长秦远山。
苏曼雅眼睛亮了。
她端起高脚杯。“谢谢坤少。我敬你。”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苏曼雅喝了一口酒。
放下杯子。拿过放在桌角的名牌手拿包。拉开拉链。
从里面摸出一部新买的苹果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开。点进鲨鱼直播的App。
她已经两天没看直播了。
确切地说。她这两天一直在星耀的更衣室和酒店里陪坤少。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她点开顾野的主页。
屏幕上显示着灰色的离线状态。
下方的动态栏里。全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停播提示。
网页顶部。几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珠峰大本营遭遇几十年不遇极寒暴雪！》
《川藏线多处路段塌方，数十辆车失联！》
苏曼雅盯着那几行黑体字。
又看了一眼顾野灰掉的头像。
这几天封闭的生活，让她完全错过了顾野在暴风雪里吃火锅的直播。也没有看到军工大佬刷火箭的新闻。
在她的认知里。
川藏线遇到了大暴雪和塌方。而顾野的直播间刚好停播了两天。
苏曼雅的嘴角慢慢往上扯。
涂着正红色唇釉的嘴唇，扯出一个充满恶毒和快意的笑。
脸上的粉底因为这个夸张的笑容，在眼角卡出两道细小的干纹。
她冷笑了一声。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锁屏。
把手机扔在白色的桌布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怎么了？”坤少切了一块鹅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苏曼雅端起酒杯。
看着落地窗外魔都璀璨的霓虹灯。
那栋高耸入云的星耀传媒总部大楼。就在几公里外。外墙的LEd广告牌闪烁着光芒。
她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没什么。”
苏曼雅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就是看到个穷光蛋的前男友。”
她把酒杯送到嘴边。沾湿了嘴唇。
“在那边失联两天。八成是死在雪崩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