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婉抬眸,撞进秦景行直勾勾愣怔的目光里,他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未散的错愕与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被他这般直白又失神的眼神盯着,唐婉婉心头轻轻一颤,反倒先忍不住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像羽毛拂过心尖,瞬间打破了这份凝滞的氛围。
秦景行被这声笑猛地拉回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态的模样,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窘迫地轻咳一声,慌忙移开视线,语气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结巴:“咳,那个……你洗好澡了?”
话音刚落,他目光下移,瞥见唐婉婉光着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趾微微蜷起,心头顿时一紧,连忙开口:“你站着别动,我去卧室给你拿拖鞋。”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快步朝着卧室走去,许是起身太急、步伐太快,走到卧室门口时,脚下莫名踉跄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他慌忙伸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没让自己当众出丑,那慌乱的模样,尽数落在了唐婉婉眼里。
唐婉婉看着他略显笨拙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却又怕被他发现,硬生生抿住唇忍住笑,慢悠悠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安静等着他。
没过多久,秦景行拿着一双一次性拖鞋快步出来,视线落在沙发上的唐婉婉身上,却始终不敢与她对视,耳尖的红还没褪去,默默将拖鞋轻轻放在她脚边,声音低沉又局促:“你的拖鞋,我……我去浴室洗澡。”
刚转身要走,唐婉婉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喊住他:“等一下,我的衣服还放在浴室里,我先拿出来,你再进去。”
秦景行脚步顿住,背对着她轻轻应了一声:“哦,好。”
唐婉婉起身走进浴室,很快抱着换下来的衣物出来,顺手放进洗衣机里,想着隔天还要穿,先简单放着待会再清洗。
秦景行关上浴室门,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暗自懊恼刚才的失态,幸好今天穿的衣物宽松,才没让自己更丢丑。
秦景行这边,关上浴室的门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幸亏他今天穿的裤子比较宽松,要不然可能就要在她面前丢丑了。
抬眼,一眼就看到了晾在毛巾架上的米白色小三角,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又快速的跳了起来。
再次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件三角布料穿在她身上的样子,随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又赶紧停止想象。
秦景行在浴室里洗澡的时间比唐婉婉还要久。
客厅里,唐婉婉端着泡好的泡面慢慢吃着,时不时看向浴室的方向,心里暗暗嘀咕,怎么洗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终于,浴室门被轻轻推开,秦景行慢腾腾走了出来。他和唐婉婉一样,只在腰间松松围了一条浴巾,墨色的短发还滴着水珠,顺着额角、脖颈缓缓滑落。
唐婉婉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平日里秦景行穿着衣服时清隽挺拔,没想到褪去衣物,竟是这般好身材,宽阔的肩膀线条流畅,胸膛紧实有力,腰肢劲瘦不臃肿,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薄肌,透着力量感却又不夸张,一看就是常年坚持锻炼的结果。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唐婉婉刚咽下一口面,喉间莫名有些发干。不过她的面上始终装的一派淡定。
唐婉婉指着自己面前的泡面:“你要吃泡面吗?”
这会儿都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了,下午五六点吃的饭早已经消化完了,“没看见你吃的时候没觉得饿,看到你吃了,我也忍不住了。”
唐婉婉伸手指了一处:“泡面就在那个置物架上,有好几种口味,另外茶吧机上有热水。”
“好,你吃你的吧,不用管我。”
泡面是中国进口的,秦景行拿了一盒酸辣口味的泡面,端着热水壶,挨着他坐在沙发上。
调料放好,热水冲好,秦景行等着泡面的时间,眼神不受控制的又落在旁边吃泡面的唐婉婉身上。
她低着头,饱满红润的嘴唇张开,又轻轻含住,泡面被他一点点的全部吸入口中,嘴唇上落下的汤汁,也被她灵活的舌头轻轻一卷,全部卷到了口中。
秦景行喉结滚动。某处也精神抖擞起来。迅速错开目光,他又看到了一抹起伏的莹白,还有看不见尽头的深邃。
“泡面应该可以了吧,泡的时间太长的话,面就~”坨了。
唐婉婉话说到一半,一扭头就看到了秦景行鼻子下面的两道红,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
“秦景行你流鼻血了。”
唐婉婉起身,从茶几上的抽纸里抽出几张纸递给秦景行。
秦景行抓住纸就往鼻子上捂,然而他太过慌张,以至于他手里不仅抓着纸,还抓到了唐婉婉的手。
唐婉婉猝不及防之下,被秦景行的手带着,整个身体都扑到了他的身上,然后秦景行被扑倒,两人一上一下,身影重叠,四目相对。
唐婉婉愣了一下后,忍不住趴在秦景行的脖颈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她忍不住了,太好笑了。秦景行也太纯情了,比她还纯情。
秦景行头彻底倒在沙发上,大手盖在脸上,闭了闭眼睛。
感受着胸膛上绵软的震动,他再次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再不起来的话,我真的不敢保证,我冲动之下不会做什么。”
唐婉婉笑声顿住,忍着笑从他的身上爬起来,过程中膝盖撞到了某处。
秦景行强忍着,口中还是溢出一声呻吟,是疼痛的呻吟。
唐婉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赶紧起身,弯着腰低着头,随便选了一间卧室向门口跑去。
“那个,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明天见!”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关上。
秦景行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十几分钟之后,才慢慢的从沙发上坐起身。
刚刚手中的纸巾早已经飘到了地上,他重新抽了纸巾一点一点擦鼻子上的血。
那委屈又破碎的样子,任何一个姐姐看了,都会忍不住怜惜。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没关系的,只要过了今天,就不会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