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头复位声。
江明辉动作不停,再次从布包里掏出药粉和浸透灵泉水的纱布,飞快地清洗伤口,撒药。
然后用找来的两根相对直溜的木棍夹住断臂,用布条紧紧固定。
“按着他,别让他乱动!”江明辉对旁边帮忙的人说。
处理完这个,他又蹲到那个抱腿的伤员身边。
手指在肿得发亮的小腿上飞快地按捏了几下。
“骨头没事,筋扭了,里面有淤血。”江明辉下了判断。
他这次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跌打膏。
悄无声息的融入了灵泉水后。
江明辉直接挖了一大坨,啪地一下糊在伤者肿起的小腿上,用力揉开!
药膏带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但混合着灵泉水的清凉,效果立竿见影。
“嘶…哎哟…”伤者疼得直抽冷气,但很快,那钻心的疼痛感竟然真的在消退!
“找点布给他裹上,别冻着,也别乱动。”江明辉吩咐完,直起身。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四个最危急的重伤员,血止住了,气顺了,断骨复位固定了,扭伤也处理了。
虽然个个依旧虚弱痛苦,但那条命,算是从阎王殿门口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惨嚎和慌乱,不知不觉平息了大半。
所有人都看傻了。
王振山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工地上死一样的寂静。
风卷着煤灰打着旋儿,扑在人脸上,又冷又糙。
地上那几个血葫芦,刚才还像破风箱似的倒气儿,眼瞅着就要咽下去。
现在?
张麻子脑袋裹得像粽子,胸口那起伏,稳了!
开膛破肚那小子,肚子上的布条子没再往外洇血,脸上那死灰色也淡了点儿。
老李头那条烂腿,白森森的骨头茬子被药粉子糊住,缠得结实,人虽然还昏着,可呼吸匀称多了!
断胳膊的和扭腿的,也止了嚎,就剩下闷哼。
这他妈是神医啊?
所有眼珠子都黏在江明辉身上,粘得死死的。
他正弯腰,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在扭伤矿工的肿腿上,动作又稳又快。
“神…神医啊!”不知谁先憋出一句,嗓子眼发干。
“我的娘咧,那药粉撒上去,血真就凝住了?四九城带来的仙丹吧?”
“那胳膊,咔吧一下就接上了?江工…您这手是铁钳子打的?”
“这新来的江师傅,真人不露相啊。看着年纪不大,下手稳得跟老中医似的!”
议论声嗡嗡响,一道道目光聚焦在江明辉身上,有震惊,有佩服,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说来这偏远地方务工,大家伙都备着一些常用的药。
但换做是他们,就算是带了也不敢乱用的啊。
这江明辉,胆子和手艺都他娘的是顶呱呱的。
江明辉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没啥表情,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点。
妈的,幸亏有玉佩空间和那口灵泉!
还有那本城里黑市淘来的《赤脚医生手册》,他仗着空间里流速慢,精神力也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就琢磨着这大内蒙天寒地冻缺医少药,他本来是为自己小命准备的。
谁能想到,刚到地头,就撞上这么大个开门红!
灵泉水是真他娘的霸道,吊命止血一把抓,配上这些普通药粉当幌子,硬是救回几条命!
王振山腮帮子上的横肉狠狠抽动了几下。
他刚才急得差点把牙咬碎,眼瞅着几个老兄弟就要交代在这儿。
现在?
他猛地一步跨到江明辉面前,脚下带风,卷起一股煤灰。
蒲扇大的手,带着没散尽的狠劲儿,重重拍在江明辉肩膀上!
啪!
力道沉得江明辉身子都晃了晃。
“行,江明辉!”王振山嗓子劈了,嘶哑得像砂纸磨铁,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还有一股压不住的狠劲儿:“你小子真他妈行,是条汉子!”
“这手艺…硬是要得,老子服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上下扫着江明辉,像是头回认识这新来的技术工。
他猛地扭头,冲着旁边还傻愣着的几个人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还杵着当木头橛子?等老子请你们吃饭?赶紧的,把老李他们抬回工棚!轻点!当心老子抽你们!”
“卫生员,死哪去了?滚过来看着,按江工的法子伺候,少一根汗毛,老子扒你的皮!”
几个卫生员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去把伤员给抬走。
王振山现在看江明辉是越看越满意,虽说矿上冒顶了,但他娘的只要没人阵亡,就是天大的喜事儿。
江明辉这是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
他环视一圈,嗓门猛地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都他妈看见了没?今天要不是江明辉同志,咱们矿上这几个兄弟,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江明辉同志是好样的,技术过硬,思想过硬,关键时刻顶得上!是咱们大青山煤矿的功臣!”
他一把拉过旁边还傻愣着的宣传干事:“记,给老子记下来!”
“江明辉同志,临危不惧,救死扶伤,技术精湛!”
“名字明天给老子刻到矿门口那面表彰墙上去,直接写头一个!”